周元仰虽然输了,但他背后还有修女,以及整个黑袍教会中那些行事狠辣不计后果的资深玩家。
“得罪就得罪了。”
安洁的语气很淡,“迟早的事。”
陈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那个朝露公会……”
陈毅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皱眉道:
“程渊在副本里‘死’在了赵轩手上,他手底下那四个人也一个没出来,就相当于整个朝露公会参加这次公会赛的人全‘死’在了里面。”
他顿了顿,“但我觉得以程渊在副本里表现出来的表象,他就算从‘死亡’惩罚里活过来,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作为「朝露公会」会长,程渊可还得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下,但黑袍教会他是肯定惹不起的,那也就只能想想能不能从「活着」五人身上找找面子了。
安洁沉默了几秒,冷笑说:“他不敢直接对我们动手。”
陈毅叹了口气,“这点我也知道,但他……可能会在暗处盯着我们吧。”
“……”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阳光渐亮,附近的街道上开始传来玩家们走动的喧闹声。
虞时玖克服吃饱后的困倦,拿着斧头擦来擦去,才终于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斧头掂了掂,斧刃已经擦得干干净净,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冷光。
厨房里隐约传来许寒的惊叫声和何玲玲催促他擦盘子的声音。
阳光穿过客厅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金色的光斑。
陈毅也拿了块软布轻轻擦拭安洁放在桌边没动的短刃,“安姐,下一轮比赛估计得过段时间。”
“嗯。”
安洁垂眼看着他擦刀的动作,“应该快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玩家喧闹声和厨房里许寒何玲玲两人吵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虞时玖擦完斧头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昨晚何玲玲给的水果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很甜。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突然想起昨晚自己站在门口对陆楚生说的那句话——“下次我也送你回去。”
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虞时玖想,反正很快就会再见到——等等,陆楚生到底什么时候才把肥肥还回来?
肥肥明明是自己小猫,他这个主人却好久都没看见过了。
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肥肥了,虞时玖不免有点失落,连带着心里对陆楚生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变得有点不太在意起来。
————与此同时,监察队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
陆楚生在办公室处理整整一夜的文件。
桌面上摊开的文件还是昨晚那些,茶杯里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一丁点热气都没冒出来的迹象。
此刻落地窗外的天色也从深黑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此刻的淡金色晨光。
陆楚生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面前的桌面上才摆放着昨晚虞时玖送来的那个纸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