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泉等人刚刚惊呼出声来,岂料,刘祀的话音又至:“此外————”
刘祀目光灼灼,盯著赵咨:“交州之西,当两分之!当初尔等以南郡换取我国江夏郡,大汉陛下另外答应下来,將交州之地归於东吴,我大汉不再爭取。
但如今尔等背盟在先,当初之约自然作罢,长沙当归还我大汉,交州之西,大汉亦要夺回!”
“岂有此理?!”
赵咨身后,是五官中郎將沈珩,终於忍不住了,霍然起身,指著刘祀的手都在颤抖:“还要长沙?还想分交州?!”
“尔等这是趁火打劫!”
“汝等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费禕终於在这时候起身,过来冲诸葛瑾微微拱手:“诸葛先生,今日这般剑拔弩张,想来双方皆需冷静一二,不若今日就此了结,明日再续谈如何?”
费禕觉得刘祀这条件给够了,吴人们肯定不会答应,再闹下去便是唇枪舌战,互相攻訐,纯粹是浪费时间。
反不如早些结束,自己等人回去稟报陛下。
他们几个吴国使臣们,也好各自斟酌一番,若要回报孙权,也可在今日差人回去。
两相告辞后,吴使们回到营帐。
赵咨这才冲诸葛瑾作了一揖,面带几分怨气,嘆息道:“子瑜兄今日便该硬气些,不该给蜀人如此无礼放肆的机会。”
沈珩亦是言道:“我等毕竟是吴王使者,一举一动,皆是代表吴王啊!”
诸葛瑾心道一声,哼,如今是你求人,不是人求你,哪里来的態度硬?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大王这不肯割肉的和谈条件,就是指使他们过来挨骂受气来的,这事儿本也无法谈成。
因而,今日在议事大帐中,他都懒得伸手,只是到了剑拔弩张时,做个和事佬罢了。
谈不下来是正常的,诸葛瑾这差事也不好当,立即便修书一封,將这里的情境都写在其中,派人连日送信至夏口,去见吴王。
他们如今的底牌,便是武陵、零陵二郡,但蜀汉的胃口显然更大。
诸葛瑾大致上觉得,依湘水之盟重新画界,应当是较为合適的。
也许,这一次受阻,大王得知后,会鬆口也不一定。
届时,才能促成和谈啊!
老实人也未必老实,但说来说去,谁让他摊上这么个不可能谈成的倒霉差事了?
再说刘祀他们这边。
从议事大帐出来,便直奔御营去见刘备。
过去的路上,邓芝便攥著刘祀的胳膊,对他言道:“我本也要加上长沙郡,一旦把武陵、长沙都拿来,鄱阳粮仓便得了一多半”
“可你嘴太快,把我的话抢了!”
刘祀哈哈大笑著,忙打起哈哈来了。
“邓將军见谅,这是我之疏忽,我之疏忽啊。”
邓芝翻了个白眼:“哪个怪你了?我又不是气量狭小之辈,是想藉机夸你,不但要了长沙,还搭上半个交州。”
费禕在一旁不解的很,就问刘祀道:“刘兄为何加上了交州之地?其中可有缘故?”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