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聪颖,想来能够明白。”
刘祀先前说不上来心中是何滋味。
但经歷过赵云这几句话开解后,便觉得好受一些了。
此时,赵云也讲起了自己的经歷,给刘祀听:
“我初从戎时,不过十余岁,那时便见惯了生死。你如今这番经歷,与我初次在幽州时,参与过大战后的心態完全一致。”
“那时我也憎恶死亡,望著亲手斩杀之人的头颅,捫心自问,为何要以此等手段终结別人的性命?以他人的头颅,来换取自己的军功,是否过於残忍?”
“到后来就渐渐明白了,你不杀別人,別人也会来杀你!”
“这天下间,最终只会剩下一个势力,其余的势力都將被诛灭,如同这江中浮尸是一样的道理,届时便不会再有分歧。”
刘祀点点头,接话道:
“想必那些有分歧之人,要么妥协,要么皆已被灭杀了吧?”
赵云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嘆息了一声:
“唉!止乱从来不易啊!”
“但过不了几年舒心日子,天下纷爭又將再起,便如同个年轮,一年一年,总会再来的。”
这话確实如此。
刘祀现今回想一番,作为一个现代的灵魂,前世他连只鸡都没有杀过。
来到这个时代后,偶尔射杀一人倒不觉有异,但这几日第一次见识了如此巨大的场面,虽觉震撼,但同样又有些迷茫。
他觉得不该死这许多的人,但也知晓,乱世不止,杀戮不止。
这种原始的杀戮,对他造成的衝击力很大,需要时间消化。
他先前確实有些困於心障之中。
但赵云这番开解,却说的很对。
以仁德止乱,则乱不止。
这颇与伟人的话相通——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到这里,刘祀终於想通了!
他当即起身,衝著赵云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多谢都督开解!”
赵云把手一摆:
“无妨,军中將帅们都要过这一关,若无铁石心肠,是打不了仗的。”
“走吧,军中庆功,哪有首功之臣不在的道理?吴班还等著敬你三大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