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给旁人都治得,给我们营中伤患就治不得了?”
老黑一开口,身边几个同伴俱是义愤填膺,恶狠狠瞪著那名医官。
但此人却別过眼去,都懒得看他们,只是低声咕噥著:
“叛贼,便是如此待遇。”
“腌臢鼠辈,怎敢欺我!”
老黑提起拳头,便要动手。
医官却並不怕,看到他们反倒冷笑,脸上带著几分怨恨:
“叛贼而已,还敢动手?”
“哼,难怪大家瞧不起你等,何等的將军带出何等的兵。尔等將军不战而降,堪称耻辱,几个败兵侥倖逃回,反倒敢在营中耀武扬威了?”
“既有这份威风,当初为何不对吴狗去使?”
这名医官瞪著江北营的兵,目光中更显出几分蔑视之意:
“尔等不战而降,一仗未打,仅从江北逃回,便成了一时英杰,名声在营中被爭相传颂!”
“呵,与尔等相比,吾营中將士死战不退,为保陛下安危,百余人战至三人还!吾等豁出性命,眼睁睁见弟兄们死在面前,反倒要以尔等为榜样,还要受官长一番斥责,当真可笑!”
“可悲啊!”
刘祀听出来了,人家心里不平衡了。
老黑这时胸中压著火,也有一肚子苦水没来得及倒呢。
將军投魏跟老子有何关係?
老子还他妈一肚子苦水没倒呢,反挨你一顿骂!
凭什么?
只是不等他上前辩理,刘祀已经拦住他们。
“老黑,算了!”
“小哥,算不得!旁人投魏又不是咱们投魏,凭何將这笔帐算在咱们头上?”
“咱们若要投魏,直接就投得,怎会捨生冒死回来?”
刘祀还是拦下了老黑。
这世上没几个人真正关心你,他们只看你如何做,却懒得问你为何这样做。
就好像刘祀他们出身江北大营,今后这一生都將被烙印上“耻辱”二字一样。
没几个人会把他们和“叛徒”二字剥离,只因他们的军营不行,便觉得他们人不行。
“小哥,咱实在忍不住这个气……!”
刘祀在老黑髮泄不满的时候,已经伸手拿瓢,舀了些水,开始给老吹焦糊的伤口降温。
他浇水的动作很轻,一边仔细动手,同时口中答覆老黑他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