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秋分的命,还是我的命?”
他“看”到秋分流出的血。在那金紫色的律动中,那股香气颗粒正疯狂地跳跃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它们持续引来大量的敌人。
林焕之左手五指猛地虚空一抓,试图用金丝去拦截那些向外扩散的香气波纹。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灵魂深处的碎裂声。
神识断裂的代价如期而至。
眼前的紫金光芒瞬间熄灭,所有的律动、所有的波纹、所有的“全知”视角在这一刻彻底瓦解。林焕之只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双眼像是被两枚通红的烙铁生生刺入,视界瞬间坠入永恒的黑暗。
那是比儿时被父皇受训时更彻底、更绝望的黑暗。
“……林焕之!”
夏朵的惊呼声听起来远得像是隔着一重山峦。
林焕之在马背上猛烈一晃,七窍中同时渗出粘稠的黑血。他右手废了,双目瞎了,神识枯竭,唯一的感官只剩下了鼻尖那股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疯狂的沉水香气。
但他没有下马。
他凭着肌肉最后的记忆,死死扣住马鞍,左手颤抖着摸索向后方的马车窗棂。他已经看不见敌人在哪,也听不清战况,唯独那抹香气成了他在这虚无荒原中唯一的坐标。
“只要……杀了所有能闻到的……”
他嘶哑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属于拉达姆的疯狂。他摸索到了车窗,指尖触碰到了那股温热的、带着异香的血迹。
那一瞬,林焕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可笑的弧度。
他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彻底走丢的孩子,却试图用自己残存的血肉,去堵住那个向世界散发信号的漏洞。
以血止戈,同归于寂
黑暗中,林焕之的呼吸急促而破碎。
他已分不清虚空与现实。神识崩塌后的余波在脑海中横冲直撞,他仅剩的知觉死死锁住了那抹浓烈到近乎癫狂的异香。在他的潜意识里,那是大周军团钉在他们身上的死桩,是必须被抹除的噩梦。
他那只带血的左手颤抖着,猛地掐向那股温热的源头。
“铮——”
金丝自指尖弹出,在黑暗中精准地缠绕上了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随着他手指的收紧,金丝没入皮肉,更多的暗金色血液顺着丝线滑落,滴在他的虎口。
林焕之面容狰狞,双目虽然空洞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
“只要抹除掉……”他嘶哑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