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那双满是泥污的手,自嘲地笑了一声:“可是银针呢?银管呢?在那片海里……全都在那片海里!我就算割开了全身的血管,也没办法把一滴血送进他的命门!”
这就好比守着金山却没了钥匙,秋分满身宝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焕之死。
“银管……银管……”猖狸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抓起旁边的断魂枪,“这种木头行吗?这种藤蔓行吗?”
她挥起枪尖,疯狂地劈砍着周围的植物。
“不行!太粗了,会搅烂他的血管!太软了,刺不进经络!”秋分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林焕之身边。
林焕之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的指尖由于极度缺氧而开始变得青紫。那种在睡梦中依然紧锁的眉头,显示着他正在经历着某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如万蚁啮骨般的剧痛。
就在这绝境之际,猖狸的目光突然扫向了石壁旁的一簇奇特植物。
那是一种长得极像竹子、却细如麦秆的异草,通体呈半透明的青色,顶端在海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天然的笛管。
“秋分,你看那个!”猖狸一把将秋分拽起来,“那东西中空且坚韧,能不能用?”
秋分看着那簇异草,原本死寂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光。他冲过去拔下一根,折断,里面果然是空心的,且管壁极其锋利。
可这毕竟不是消过毒、圆润平滑的银管。这种原始的、生涩的草管,一旦刺入人体,很可能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这是唯一的路了……”
秋分回头看向林焕之,又看了看自己那截白皙的手腕。他必须用这根带刺的草管,生生挑开两人的皮肉,完成这场在鬼门关前的“博弈”。
夕阳彻底沉入了黑暗,森林里响起了野兽的低吼,而秋分举起了手中的草管的尖刺,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草管换血,甘为药奴
月光如洗,照在荒岛那片乱石堆里。
秋分手里攥着那根细长、半透明的青色草管,指尖在止不住地颤抖。这种“空心草”虽然坚韧且中空,但边缘生满了肉眼难辨的倒刺。用它来做“换血术”的导管,无异于将一枚生满锈的铁钉生生刺入血管。
“猖狸姐,帮我按住他。”秋分的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他体内的气血已经干涸到了极点,一旦活血入体,巨大的冲击力会让他产生剧烈的痉挛。如果管子断在血管里,他就真的没命了。”
猖狸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跨坐在林焕之身侧,用手死死压住了他的肩膀和双腿。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