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澈没有丝毫退缩,浅灰太极服的衣角在风里微微扬起,他沉声道:“要动手,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寸头男已然挥手:“上!废了他,把人带回来!”几名黑衣弟子立刻应声扑上,拳脚带风,招招狠辣,显然是常年练武的老手。龙澈身形灵动,格挡、闪避间,竟硬生生接下了前几波攻势,掌风扫过,两名弟子被震得踉蹌后退。
可对方人多势眾,且个个悍不畏死,招式毫无保留,龙澈渐渐落入下风。几个回合下来,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左臂被一名黑衣人的肘击狠狠撞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动作也慢了半拍。
“龙师兄!”王新见状,立刻挥拳上前支援,可他的功夫本就不及龙澈,面对两名黑衣弟子的围攻,没过多久便被一脚踹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皮,渗出鲜血。
龙澈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左臂的疼痛,猛地发力,一掌將身前的弟子震开,隨即转身拽起地上的王新,低声喝道:“走!”
王新也知情况危急,顾不得膝盖的疼痛,点了点头,跟著龙澈往旁边的小巷衝去。龙澈一边奔跑,一边回头格挡身后追来的弟子,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愈发疼痛,身后的脚步声、呵斥声越来越远,却始终没有停下。
李默凡站在原地,看著龙澈和王新仓促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看围上来的黑衣弟子,他刚想追上去,却被一名黑衣弟子一把抓住了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別挣扎了。”那名弟子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跟我们走,馆主不会亏待你。”
李默凡奋力挣扎著,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放开我!我不去!我只是来学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他的反抗显得格外无力,越是挣扎,被抓得越紧。
寸头男走上前,眼神里带著几分得意:“小子,跟著我,比你开货车有出息多了。”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再说,龙澈都自身难保了,你可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名黑衣弟子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强行將他往一辆黑色的麵包车走去。
麵包车缓缓驶离,原地只剩下一辆无人的新能源货车。
窗外的路线有点陌生,而车上的李默凡早已不在挣扎,他发现这伙人虽然抓他抓的紧了些,其他倒也还算是客气,不管有啥企图他反正都没啥反抗的能力,索性安静的待著,眼神余光飘在车厢里的几人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他身侧的两名黑衣人,一人靠在座椅上,右手摩挲著左手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规整,像是被兵器划伤的。他指尖轻点,手腕灵活转动,一套简单的握拳、出拳动作行云流水,幅度不大,嘴里还低声嘟囔著:“昨天馆里考核,我又差一点过了线,要是能得到馆主指点两招『烈风拳,肯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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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闻言,嗤笑一声,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就你那悟性,还想练烈风拳?那可是咱们武馆的镇馆武学,只有资深弟子才能接触。”
“对,別吹牛了,上次你跟张磊对练,还不是被人家一拳撂倒?”前排一人回头插了句嘴,腰间的拳套露了出来,黑色拳套边缘绣著小小的“烈风”二字。
手上有疤痕的弟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能一样吗?张磊是馆主从外市挖来的,基本功扎实,我才练武两年,哪是他的对手。”
话落,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就快活了起来。
不知行驶了多久,麵包车终於缓缓停下,引擎声隨之熄灭。两名黑衣人立刻起身,一左一右架起李默凡,將他挪下了车。李默凡站稳身形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院落,比他想像中的武馆还要气派,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刻著“烈风武馆”四个苍劲有力的黑字,字体凌厉。
大门两侧站著四名身著黑色劲装的弟子,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同守门的猛兽,见寸头男带著人回来,立刻躬身行礼,齐声喝道:“赵馆主!”声音洪亮,震得李默凡耳膜发疼。
赵馆主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李默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招了招对著门口两名弟子吩咐道:“带他去最里面那间库房,再叫周长老过来。”
“是,馆主!”两名弟子应声领命,一人快步往院落深处跑去,另一人则走到李默凡身旁。
赵馆主拍了拍李默凡的肩膀,安抚道:“小子,別紧张,我知道你现在一头雾水,等下就让你知道了。”
李默凡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跟著身旁的弟子往院落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两百多米,两人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四层洋楼门前,大门是生锈的不锈钢捲帘门。那弟子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里面光线有些昏暗,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引路弟子示意李默凡跟上,径直走向房间角落的电梯,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库房竟在地下。电梯门缓缓合上,李默凡有些腿抖,忍不住开口道:“哥,我们这是要去干啥?”这人看著李默凡诚惶诚恐的样子不禁有些乐了:“放心,我们这是正经武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电梯平稳下降,不过几秒便传来“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眼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墙壁上掛著昏暗的壁灯,映得通道忽明忽暗。引路弟子率先迈步,示意李默凡跟上:“快走吧,前面就是馆主吩咐的地方了。”
两人沿著走廊走了十几步,尽头是一间防盗门。
“进去等著吧,周长老很快就来。”弟子示意李默凡走进库房,自己则守在门口。
库房內並不昏暗,屋顶的白色圆灯,照亮了里面的景象——最里面一角是套有些落灰的桌椅,对面有个简单的柜子。
王新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找了个侧面的椅子,拍了拍灰尘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隨著赵馆主的声音:“周长老,这边请……啊,小邹,你的事完了,可以回去了”
门被推开,赵馆主陪著一位头髮花白、身著深色服装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身形消瘦,眼神扫过李默凡时,停顿了些许,正是周长老。
他抬手挥了挥,语气隨意:“赵乾坤,你倒是会找地方,库房虽偏,倒也安静,省得被外面弟子吵到。”
赵馆主笑著侧身,引著周长老往库房中间走:“周老,您也知道,这事儿得清净,外面演武场太闹,也就这儿合適。辛苦您老特意跑一趟了。”
周长老从隨身背著的深色布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形玉盘,玉盘上刻著细密的纹路,边缘镶嵌著一圈细小的银边,中心还有一颗鵪鶉蛋大的半透明石头“辛苦倒谈不上,赵馆主亲自开口,又是说发现了好苗子,我自然得来看看。”他指尖摩挲著玉盘,抬眼看向依旧坐立不安的李默凡,“这就是你说的那小子?看著倒是普通,就是不知道资质怎么样。”
李默凡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玉盘,目光刚落在中心那颗半透明石头上,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几分,耳边的声音仿佛被隔了一层,赵馆主和周长老的交谈声也变得模糊起来。
那块石头,质地通透,形同勾玉,上次看到这样式的石头还是在十多年前,当时的事太过离奇,以至於他一度以为是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