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个念头已经在心里扎根。
如果知趣,他陆廷昭就应该现在主动提出退婚,不是吗?
他一个瞎子,哪怕家財万贯,又怎么配得上她这个正常人。
幸好,还有哥哥在场。
温哲接收到妹妹哀求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amp;廷昭,关於这件事。。。amp;
陆廷昭优雅地放下茶具,微微侧首:
amp;怎么?协议条款需要修改?amp;
阳光落在他带笑的唇角,却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
amp;廷昭,amp;
温哲艰难地开口,
amp;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谈谈婚约的事。amp;
陆廷昭搭在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amp;哦?amp;
amp;小雅她……amp;
温哲瞥了眼妹妹苍白的脸,
amp;你们婚期將近,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amp;
陆廷昭心里想笑。
订婚两年间,温家从未对婚期有过任何异议,三个月前陆氏在美股上市时,他们更是频频暗示两人该早日完婚。
偏偏这个时候,她却说自己没做好心理准备。
其中原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们就是要维持表面的体面。
陆廷昭的面上,仍然带著温和的笑意:
amp;但我现在,倒是很想安定下来。amp;
温雅的下唇被咬出深深齿印,却仍然垂眸不语。
气氛更加尷尬。
温哲只好主动调和气氛。
“廷昭,我今天带来了我们之前的照片。”
温哲打开隨身携带的相册,是俱乐部寄过来的。
烫金相册里封存著另一个世界:
阿拉斯加的直升机滑雪,瑞士的翼装飞行,蒙特雷的深潜摄影。
这些看似刺激的娱乐,实则是顶级富豪圈特有的社交货幣。
但有钱人的娱乐,也並不完全是为了娱乐。
至少陆廷昭不是。
雪道上的並肩滑行能敲定跨国併购,游艇上的聚会会谈成矿业收购。
这些看似刺激的冒险,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商业谈判。
而陆廷昭,永远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