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馨心里嘀咕:这人的外号很贴切,确实能忽悠!
她找机会偷偷问:「大舅,花多少钱请他来的?」
「不多,一千!」
陈可馨顿时心疼了,一千还不多?
大舅这是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才觉得一千不多。
更让她不解的是,大舅为什么信任他,就不怕对方拿钱不办事?
人已经请来了,她不好再说什么。
跟着大舅和两个保镖,再加上高薪聘请的严师傅,一行人坐上了开往腾冲方向的火车。
腾冲被人称为小金三角,听说那里有玉石一条街。
严师傅明显喜欢侃大山,发现大舅和两个保镖不爱说话,盯上了陈可馨。
「姑娘,听说过赌石没有?」
陈可馨不想搭理对方,假装没听见。
这人丝毫不尴尬,自言自语道:「姑娘,赌石是指翡翠在开采出来以后,表面上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因为无法知道其内在情况,须要切割后才能知道翡翠的质量,才衍生出赌石这个行业……」
说实话,陈可馨对赌石一知半解,她凭藉的是精神力感知。
尽管不知道这位严师傅赌石水平,这套理论听起来却有点意思,长知识了!
坐车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听听他的高谈阔论。
她轻轻的,「哦!」了声。
好似被打了强心针,严师傅更来劲了,继续炫耀起来,「赌石必须先看出毛料的场口,如今翡翠矿一共有八道场口,有帕敢丶龙肯丶仙洞丶会卡丶大马坎丶南其丶后江和雷打……」
陈可馨饶有兴趣地听着,心中吐槽:这位严师傅理论知识不错,千万别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这次去赌石,王继文势在必得,花点小钱找到一位有经验赌石师傅,心里才有底。
知道外甥女不高兴,他想坐车的时候哄一哄。
当发现严师傅讲的专业知识吸引起了外甥女的兴趣,顿时松了口气。
可馨这丫头平时像小大人似的,到底还是孩子。
他藉机说出心里话:「可馨,严师傅在业内赫赫有名,确实有本事,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再说大舅不差这点钱。」
严师傅心中得意,谦虚地说:「老板过奖,客户对我满意才有我的今天。」
王继文郑重承诺道:「严师傅辛苦,如果赌涨了,王某再给你百分之五的奖金。」
「严某定不负老板的信任!」
陈可馨顿时明白了,一千元只是出场费,奖金才是大头。
有奖金在前面吊着,对方应该会竭尽全力。
百分之五的奖金听起来不多,如果赌涨了这笔钱确实不少,而赌垮了却没说有什么惩罚,赌石师傅岂不是说占尽了便宜?
陈可馨快速想明白,必须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让大舅心里有数。
「严师傅,我听明白了,赌涨有好处费,那么赌垮了怎么办?」
严师傅的脸顿时冷下来,义正词严地说:「小姑娘,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不爱惜羽毛?偶尔赌垮也很正常。」
陈可馨微微点头说:「我明白了!」
严师傅顿时感觉心中发堵,小姑娘什么意思?她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