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栖喘得厉害,指尖死死扣着柱子,像怕自己被那阵疼拽倒。她想反驳,唇却抖了抖,最后只挤出的声音哑的不像话:“……我真不知道,南栖也是个很普通的名字。”
小葱仍旧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为什么我梦里梦到的凡修的脸,和那位‘神明大人’的脸,一模一样?”
她继续道:“你利用我看到了他的脸,知道了他的身份,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南栖掀起眼皮:“不论你信不信,我都没有骗你分毫……。”
小葱能看出来,南栖现在的样子,不是演的。
南栖是真疼。疼得站不稳,疼得说不出话,疼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神魂里炸开。
可问题是——她为什么疼?
如果只是名字巧合,如果只是记忆重叠,她不该疼成这样。
唯一的解释是:她的神魂里有某道锁。而“云怀忱”这个名字,就是那把钥匙。插进去,便能硬生生撬开什么。
小葱盯着她狼狈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她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不是故意隐瞒。
可这反而让一切更加诡异。
如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藏在她神魂深处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南栖缓了半口气,眼神终于重新聚焦。
“我只是觉得那九天神明,和苍术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她说,“如今我们自己找到了真相——他就是赢颉。”
小葱没有动,只有呼吸轻了一下:“然后呢?”
南栖笑得更深了一点,像是握到了必胜的筹码。
“这难道不快意吗?”她声音低哑,却格外有力量,“你既然已经猜到你和他之间有契约,那就说明这天下最强者,也有被牵制的一天。”
她盯着小葱,像在引诱她迈向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诡域。
“你现在不也正是这么盘算的么?”
火光映在小葱眼底,明明灭灭,照得她的瞳仁更黑。
南栖慢慢站直了身子。额角仍是汗涔涔的,唇色寡淡,却偏偏笑得从容——像是疼痛只是给她添了几分狼狈,不足以动摇她的底气。
“你还没明白吗?”南栖轻声道,“那日天雷就是来助你的,是来给你指路的。”
小葱眼神一沉。
“你的魔魂已经醒了。”南栖道,“是彻底觉醒了。你以为你还能和你的本源对抗,其实天命早就给你指引好了,你该走哪条路。”
小葱广袖之下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你说我是魔?”她嗤笑一声,“凭什么。”
南栖看着她,眼底的轻佻彻底褪尽,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凭你这段时日的躁动。”她说,“凭你修炼时灵息越来越难驯。凭你心里那些你不肯承认的念头。”
她顿了顿,像是怕小葱还在自欺欺人,索性挑破:“凭那天雷一劈,就劈碎了你身上压制魔息的禁制。”
小葱的眼皮轻轻一跳。
那天雷落下时,她确实听见了——有什么东西,从她的骨血里苏醒过来。
南栖看着她瞬间的反应,唇角弯了弯。
“还有一件事。”她语气放得更慢,一字一句,郑重得近乎宣告——
“我也是魔。”
第113章魔煞(二)
小葱的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南栖抬手按了按眉心:“至于你口中的那个‘南栖’,若真是妖,那就不可能是我。”她道,“妖有妖的气,靠血肉立身。我们魔不一样。魔靠的是念,是魔元。你梦里那个名字,肯定与我无关。”
她说到这里,唇角微微一挑,像讥笑,“我们联手罢。”
屋里安静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