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挤了一泵运动沐浴露,搓开,然后双手贴上她的后背。
她的肩胛骨在我掌心下滑动,肌肉很结实,被热水冲过的皮肤滑滑的,沐浴露的泡沫在手掌和皮肤之间形成一层润滑。
我沿着脊柱沟从上往下搓,搓到她腰窝的时候她哼了一声,腰微微往下塌。
“你搓背是正经搓背,”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捉弄,“手别往下滑。”
“我没有往下滑。”
“你马上就要往下滑了。我了解你。”
我没往下滑。
我沿着她肋骨侧面往上搓,搓到肩胛骨的边缘,用拇指沿着骨头缝用力按压。
她发出一声很长的舒爽叹息,头垂到了胸口,湿马尾贴着脖子。
“换我。”沈清舞转过身来,把浴花放在架子上,示意我转过去。
我面对墙壁,双手撑在凉凉的瓷砖上。
沈清舞的手掌贴上我的后背,她的手法和林晚棠完全不同——不是那种用力搓洗的方式,而是像在做舞蹈课上的肌肉放松练习,掌心平贴,力度均匀,沿着肌纤维的走向缓缓推压,从腰部推到肩胛,再沿着脊柱两侧往下滑。
她手指修长有力,能找到我背上每一个酸痛的节点,然后用拇指精准地按下去,再缓缓释放。
“这里很硬。斜方肌。”她的拇指压在我左侧肩胛骨上方的位置,按了几秒,“器材室被绑太久了。明天可能会酸。”
她继续往下,沿着脊柱沟用指腹画着小小的圆圈。
我的后背在她手指下渐渐放松下来,那些下午被绑着、被按着、被拽着的肌肉酸胀感一点点化开。
旁边林晚棠在给唐小鹿搓背。
唐小鹿双手撑着墙,身体小小的,肩胛骨的轮廓在瘦瘦的后背上像两片小小的翅膀。
林晚棠一手按着她肩膀固定她,另一只手从她脖子上搓到腰上,动作大开大合,跟刷墙似的。
唐小鹿被搓得往前一耸一耸的,嘴里发出一连串“唔唔唔”的声音。
“晚棠姐你轻一点!我皮肤都快被你搓掉了!”
“不搓狠点你身上的草莓味怎么洗掉?你倒再多沐浴露也盖不住今天早上你在陈默裤裆里蹭上的味道。”
“那不是我蹭上的!是他射在我身上的!”
林晚棠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笑声在狭小的淋浴间里弹来弹去。
沈清舞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弯了,不是那种“接近笑意”的微动作,而是实打实的一个弧度。
唐小鹿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整张脸从脖子根瞬间涨成了番茄色。
互相搓完背,热水冲净最后一批泡沫,我们四个人裹着浴巾从淋浴间里出来。
蒸汽从磨砂玻璃门缝里涌出来,填满了整间宿舍。
沈清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提前把空调调成了换气模式,凉丝丝的新鲜空气和热腾腾的蒸汽在天花板下分层流动着。
我裹着浴巾坐在床沿上,头发还在滴水。
林晚棠头上搭着一条干毛巾,坐在我对面,正用手掸掉腿上一滴水珠。
唐小鹿换了一套淡蓝色睡衣,睡衣上印着卡通小猫,蹲在门口拿另一条毛巾擦自己还在滴水的及耳短发。
沈清舞已经换好了一套月白色的棉质睡衣,坐在自己床边,正用一把木梳缓慢地梳着湿透的长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外卖!”唐小鹿从地上弹起来,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往门口冲。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左手拎着一个很大的保温外送袋,右手拿着一个电子签收板。
她的身高比唐小鹿稍微高一点,大概一米五出头,扎着双麻花辫,辫梢用彩色橡皮筋绑着,戴着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看到开门的是唐小鹿时明显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