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福念贵离开北方的第三天,那个村子出事了。出事的时候是凌晨两点。老王头正睡得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披上衣服开门,看见村里的年轻会计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村长,不好了!地里……地里着火了!”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跟着会计就往地里跑。跑到地头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那片三天前还金黄灿烂的麦田,此刻正燃着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热浪逼人。十几个村民提着水桶试图救火,但那点水泼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快!快叫消防队!”老王头嘶声喊。“叫了!已经叫了!”会计带着哭腔,“可最近的消防队过来要半小时,这半小时……”他没说完,但谁都明白。半小时后,这片地就什么都没了。老王头站在那里,看着那燃烧的麦田,看着那些辛苦了一季的收成在火中化为灰烬,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慢慢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浑身发抖。“为……为什么……”没有人能回答他。---消防队赶到时,大火已经烧了四十分钟。三百亩麦田,烧得只剩下不到三十亩。那点残存的麦子也被烟熏得焦黑,根本没法收割。现场勘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是人为纵火。有人在麦田四周同时点燃了十几处火源,明显是有预谋的破坏。老王头听到这个结论时,整个人像老了十岁。“谁……谁会干这种事?”他喃喃道。消防队长看着他,欲言又止。“王村长,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你看看这个。”袋子里是一块布片,上面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把剑和一本古籍交叉,周围环绕着古怪的符文。老王头不认识这个图案。但第二天赶到村里的念福认识。“守古玄门会。”他看着那块布片,脸色铁青。念贵站在旁边,拳头握得咯咯响。“他们……他们为什么要烧我们的麦田?”“因为他们反对融世计划。”念福的声音很沉,“反对我们用符咒帮普通人。在他们眼里,这片用灵脉灌溉系统种出来的麦田,就是‘亵渎玄术’的证据。”念贵咬着牙:“可这麦田是老百姓的命!是这村子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不管这个。”念福摇摇头,“他们要守的‘古’,比人命重要。”---消息传到灵溪谷时,陈磊正在会议室里和墨尘讨论事情。念安拿着平板冲进来,脸色难看。“爸,出事了。北方试点基地被袭击,三百亩麦田被烧了。守古玄门会干的。”陈磊接过平板,看着那些照片——燃烧的麦田,绝望的村民,跪在地上的老王头。他沉默了很久。墨尘忍不住了:“会长,我带人去。这帮王八蛋,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咱们好欺负!”陈磊抬起手,制止了他。“念安,通知执法队,准备行动。”他说,“但不是去抓人,是去保护。守古玄门会烧了那片地,下一步很可能袭击灵脉灌溉系统本身。我要你们二十四小时守着那个节点,不让任何人靠近。”念安愣了一下:“不抓人?”“抓。”陈磊站起身,“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剩下的,安抚好村民,重建他们的信心。至于守古玄门会——”他顿了顿:“他们会再来的。等他们再来的时候,我们再动手。”---北方的夜,冷得刺骨。念安带着二十个执法队员,潜伏在灵脉节点周围的黑暗中。他们没有生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着那个闪着微光的阵眼。凌晨三点,警戒符突然发出警报。念安睁开眼睛,按了一下耳朵里的通讯器:“所有人准备。”黑暗中,十几个身影正在悄悄接近节点。他们穿着黑袍,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各种法器——有符咒,有短剑,还有几把改装过的弓弩。领头的那个身材魁梧,动作矫健,明显是练家子。他们摸到距离节点五十米处,停下脚步。领头的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取出符咒,准备贴在节点周围的防护阵上。就是现在。“动手!”念安一声令下,二十道身影同时从黑暗中跃出!黑袍人显然没想到会有埋伏,慌乱中结阵抵抗。但念安训练有素的执法队员动作太快,符咒和近身格斗配合默契,不到五分钟,十几个黑袍人就被全部制伏。念安走到那个领头的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罩。一张年轻的脸露出来,二十七八岁,剑眉星目,本来应该挺英俊,此刻却因为愤怒而扭曲。“守古玄门会的?”念安问。年轻人冷笑:“是又怎样?你们这些叛道者,用玄术讨好俗人,还有脸来抓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念安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悲哀。“你叫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守古玄门会执法堂堂主,周正。”“周正。”念安点点头,“你知道你们烧的那片麦田,是谁的吗?”周正愣了一下。“是北河村一百二十三户村民的。”念安继续说,“他们三年没收成了,年轻人走了一半。那片地是全村人活下去的希望。你们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希望。”周正咬着牙:“俗人的希望,关我什么事?玄术是天道,俗人凭什么享用?”念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蹲下来,和周正平视。“周正,你今年多大?”“二十……二十八。”“二十八。”念安点点头,“你出生那年,我爸刚接手灵溪谷。那一年,他第一次用符咒帮山下的村民修房子。那之后三十年,他用符咒帮过多少人,你算过吗?”周正没说话。“没算过吧。我也不算。”念安站起身,“但我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俗人’,你吃不上饭,穿不上衣,住不上房子。你用的符纸、朱砂、法器,哪一样不是俗人做的?”周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以为你在守古?你在守什么古?玄术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帮人的。不是为了高高在上,不是为了脱离俗世。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周正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念安没有再说话。他挥了挥手,让队员把这些人押走。临走时,周正突然回过头。“那个……那个村子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念安看着他。“你关心?”周正不说话了。念安叹了口气。“麦子没了,但人还在。我们明天会送一批种子过去,帮他们补种秋粮。灵脉灌溉系统还在,只要系统在,明年春天还能种。”周正低着头,被队员押走了。念安站在灵脉节点旁边,看着远处那个村子的方向。天快亮了,东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守古的人,不是敌人。他们只是迷了路。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他们,是让他们看见正确的路在哪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还有很多事要做。那些绝望的村民,需要有人给他们希望。那些被邪修蛊惑的年轻人,需要有人给他们指路。路很长。但他不孤单。:()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