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纳莱特彻底慌了神,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仅仅是挥了一剑,怎么就七窍流血了?!
“可能是……挥剑……太‘用力’了……”
白流雪艰难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苍白无力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挥剑用力过猛就会七窍流血?!啊?!喂!喂喂!白流雪!”
帕纳莱特完全无法理解,这解释荒谬到让她更加不安!
扑通!
话音未落,白流雪最后支撑身体的力气也彻底耗尽。
他眼前一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前软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哇啊!”
帕纳莱特惊呼一声,用尽全力才堪堪扶住他沉重的、瘫软的身体,避免他直接摔在尖锐的石头上。
她吃力地半抱半拖着昏迷不醒的白流雪,焦急地抬头,看向前方……
“哇……”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
刚才还觉得遥远模糊、被空间迷雾遮蔽的灰色神殿,此刻竟已近在眼前。
那条被白流雪一剑“斩”出来的、笔直的真实碎石小径,尽头赫然连接着神殿侧面一扇之前完全看不到的、雕刻着繁复灰色符文的厚重石门。
距离,被彻底缩短了。
以这种最粗暴、最直接、也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
“真是……厉害。”
帕纳莱特喃喃道,棕色眼眸中震撼与担忧交织。
虽然挥剑后就倒下了,但能够如此彻底地扭曲、破坏那无形的空间迷宫本身,就已经是足以震动大陆的惊人壮举了。
他才十七岁啊。
等到二十岁,三十岁……他会强大到何等地步?
“我不知道……”她低声回答了自己脑中的疑问。
那是以后才需要担心的事。
现在,她要做的,是扶着这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怪物”少年,走向那座神秘莫测的神殿。
虽然满身是血、昏迷不醒地“拜访”看起来很不吉利,但毕竟是“神殿”,总该有点慈悲心,给予治疗……吧?
她咬咬牙,架起白流雪沉重的手臂,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的碎石,朝着那扇仿佛在静静等待他们的灰色石门,艰难地挪去。
………………
白流雪做了一个梦。
一个漫长、破碎、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却又冰冷清晰到令人发指的“梦”。
梦中,他成为了“角色白流雪”。
他手持一柄样式普通、闪烁着淡蓝色魔法光泽的长剑,独自站在一片一望无际、长及膝盖的枯黄色草原上。
风声呜咽,草浪起伏。
‘咦?’
他茫然地举起手中的剑,仔细看了看。
剑身品质尚可,大约相当于“上级”魔法武器的水准,但也仅此而已,远非“特里芬”那样的神兵。
啊,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