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股力量,让他再次找回了那个能将众生玩弄于指掌之间的、如神似魔的自己。
血染行辕,夜袭大本营
在跨上战马的前一刻,林焕之勒住缰绳,侧头看向站在帐帘处的夏朵。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药力而透着诡异红晕的面孔,他眼神中那股如恶鬼般的暴戾竟奇迹般地收敛了几分。他看着夏朵,声音低沉而郑重:
“夏朵,这药能救我的命,也能全我的愿。为了报答你这份续命之恩,这荒原上没人能动你的族人。那七百条命,我替你带回来。”
夏朵原本已经冷透的心却漏跳了一拍。她刚才还觉得这个男人残忍到骨子里,可此刻,那背负着必死代价去践行承诺的样子,却又透着一种顶天立地的决绝。
“也许……”夏朵望着那一骑绝尘的黑影,在心里喃喃自语,“如果他真的能活下来,西域交到一个有情有义的疯子手里,总好过交到一个虚伪透顶的君子手里吧?”
林焕之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黑豹。他体内的血液由于“燃血丹”的压榨,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速度在血管中奔行,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敏锐感。方圆百米内,沙虫钻过沙层的细响、远处大周巡逻兵的马蹄声,甚至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如雷鸣。
“吉叔,传令下去。”林焕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戾气,“不必留活口,不必收战利。今晚,我们只管送他们下地狱。”
吉叔看着林焕之那双泛着诡异红光的眼睛,心头微微一颤,低头领命:“是,王上。”
三十里外,大周大本营。
这里本是西域商路的咽喉,此刻却被白源的部队改造成了一座森严的铁笼。营地中央,七百名荆棘旗的子民被铁链锁在一起,男女老少蜷缩在寒风中,他们周围是交错的拒马和森冷的长戟。
大周守将正在主帐内核对明早的“处理”名单,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噗嗤——”
一声轻响。营地最外围的暗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喉管便被一根细不可见的金丝瞬间切断。
林焕之的身影在月光下虚晃成一道残影。由于燃血丹的加持,他的速度已经突破了肉眼的极限。他没有从正面突围,而是直接从半空中坠落,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血色纸鸢。
“敌袭——!”
终于有人发出了凄厉的嘶喊。
但太迟了。林焕之两指一并,六枚乾坤钱在他周身疯狂盘旋。那是他巅峰时期都未曾达到的境界——每一枚铜钱上都附着着炽热的、带有腐蚀性的内劲。
“乾坤借命,丝罗挂甲!”
他猛地张开双臂,金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燃烧着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