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来的大周重甲兵发觉,他们引以为傲的精钢铠甲在这些金丝面前,脆弱得就像风干的宣纸。金丝划过,不仅是割裂皮肉,那股灼热的气息更是直接封锁了伤口的止血可能。
一名千总举刀劈向林焕之,林焕之甚至没有回头,仅凭指尖一颤。
“砰!”
一枚乾坤钱贯穿了那人的铁盔,余威直接将其身后的营帐撕裂成两半。
“自由……”林焕之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秋分昏迷前那虚弱的呢喃。每杀一个人,他心中的暴虐就平息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王上,人质找到了!”吉叔在乱军中杀出一道血路,指向营地后方的铁笼。
林焕之踏着层层叠叠的尸首,每走一步,脚下的沙土都会被染成深紫色。他体内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那是燃血丹在加速透支他的生命。
他走到铁笼前,面对那些惊恐万状的荆棘旗子民,只是冷冷地弹了弹指甲上的血迹。
“夏朵在营地等你们。”
他单手虚空一抓,五根金丝死死勒住巨大的铁锁,猛然发力!
“咔嚓——!”
那足以锁住狂象的玄铁大锁,在林焕之暴走的内劲下生生崩断。
“走。往西跑,别回头。”
林焕之背对着重获自由、正潮水般向营外涌去的七百子民,目光缓缓投向了营地深处那座最高的统领大帐。
那里,是大周在这一带的指挥核心,不仅有负隅顽抗的残余高手,更藏着白家掌握的所有西域布防图。
就在他准备只身进入帐篷的刹那,大帐的帘幕被两柄冰冷的枪尖挑开。
烟尘与火光之中,两个熟悉的身影踱步而出,稳稳地扎在营帐门前,封死了林焕之的去路。
林焕之眉梢微挑,嘴角的残忍笑意更甚:“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周新晋的两位红人,‘黑白无常’到了。”
站在左侧的,是猖狸。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只是护肩上多了大周将领的徽记。她手中的“断魂枪”通体玄黑,枪尖在火光下不时闪过一丝诡异的紫芒,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亮光。
而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面容与她有七分相似、却显得更为阴鸷的年轻男子——她的亲弟弟,猖兔。他的个头比猖狸稍矮,身形却极为矫弱,手中紧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击魄枪”。那白银枪身并非凡铁,而是由昆仑特有的寒银打造,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冻气。
一黑一白,双枪并立,在这满是血腥的战场上,确实透着股索命的森然。
“林焕之。”猖狸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刀,听不出丝毫旧日的情分。她看着林焕之此时因为燃血丹而呈现出的诡异亢奋状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冷漠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