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
她低喝一声,跨步、拧腰、出枪。漆黑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斜线,直取林焕之的面门。林焕之不退反进,指尖微弹,两枚乾坤钱呼啸而出,在空中精准地撞击在枪头上。
“铛!铛!”
火星迸射。林焕之借力腾空,身形如纸鹞翻转,落地的瞬间,右手一扬,三根金丝如灵蛇出洞,绕过枪杆直取猖狸暴露的肋下。
猖狸收枪回防,枪杆在身前舞成一片残影。金丝撞在枪身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林焕之正欲欺身而上,猖狸却突然变招。她没有回击,而是借着枪杆的一震之力,顺势后跃,左手一把捞起瘫软的猖兔,将他稳稳驮在背上。
她手中的断魂枪猛地往沙地上一扎。
“轰——!”
深埋地下的劲力炸开,激起漫天黄沙与碎石,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林焕之指尖微动,原本可以切开风沙追击,但他喉头一甜,燃血丹带来的心绞痛如期而至。他身形一滞,生生止住了步子。
风沙渐散,猖狸背着猖兔已退至大本营边缘。她回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废墟中的林焕之。
“手下败将!”林焕之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却依旧狂得不可一世,“这就是你选的路?带着这个累赘,滚回大周去吧!”
猖狸并未被激怒。她调整了一下背上弟弟的位置,断魂枪斜指地面,冷冷地回了一句:
“林焕之,我宁愿败给你,也知道在这世上,有些东西比赢更重要。”
说罢,她再无留恋,带着重伤的猖兔没入黑暗。
林焕之僵在原地。
“比赢更重要……”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原本因药力而亢奋的大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突然转过头,望向远方那顶微弱的营帐灯火。
在那座营帐里,有个少年正胸口破裂,在沉沉的昏迷中。而那个少年,曾是他眼中最不值钱的、随时可以抛弃的“药引”。
可刚才,他吃下那枚连代价都不知道的燃血丹时,心里想的竟不是怎么赢回大乾,而是想让那个孩子自由。
“呵。”
林焕之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他收回金丝,转身走向那匹黑色的战马。
“吉叔,拿图,撤。”
他必须赶回去。在命剩下的十天里,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找到了那个“比赢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