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自己死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大鸦仙人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甚至顾不得带上他的鱼叉。
猖狸忍着剧痛翻过身,死死盯着那面不断变形、已经渗出海水的墙壁,眼中却燃起了活的期望:
“林焕之……秋分……等着我!”
断魂重归惊波起
舱壁崩裂的瞬间,火焰与海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大鸦仙人落荒而逃留下的鱼叉,成了猖狸手中唯一的依仗。她猛地旋身,忍着脊椎处的剧痛,反手将沉重的鱼叉横在胸前。就在她转向床头的一瞬,那面被烧红又被冰冷海水冲击的木墙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塌。
“轰——!”
那是比瀑布更狂暴的冲击,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水如同一头怒吼的巨兽,瞬间将满屋的火光扑灭,浓烟与白沫翻涌。猖狸来不及多想,猛地吸入最后一口带着烟熏味的空气,随后死死憋住,任由冰冷的海水漫过头顶,将自己浸泡在无声的深渊里。
在这浑浊的水流中,三个巨大的黑影鱼贯而入。
那是三只成年的男性鲛人。在逼仄的船舱里,他们那近乎三丈长的身躯显得极具压迫感,流线型的肌肉在水中舒展,像极了最优雅也最危险的深海掠食者。
猖狸握紧鱼叉,正准备做最后一搏,视线却被最前方那只鲛人怀中的物件死死钉住了。
那是她的断魂枪。
那杆本该沉入归墟、通体乌黑的长枪,此时正被那只鲛人单手握持。枪尖在水中掠过一丝寒芒,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微微颤动。
猖狸本以为自己会死,或者会被这些充满恨意的生灵撕成碎片。可奇怪的是,这些鲛人并没有发动攻击,他们只是悬浮在水中,深邃的瞳孔里透着一种审视。
突然,一阵奇异的声波在水中震荡开来。
那不是人类能听到的声音,而是一种高频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嗡鸣。猖狸只觉得大脑深处像是被一道雷电劈开,紧接着,那些毫无章法的声波在她的意识里竟然扭曲、重组,化作了一行行冰冷且威严的文字:
“虐杀同族者……何在?”
猖狸猛地睁大眼,惊愕得险些呛水。她竟然能听懂!不,那不是“听”,而是对方直接将愤怒与意志,刻印在了她的神识之中。
猖狸没有时间深究。她看着那只握着断魂枪、眼中满是杀意的鲛人,抬起握着鱼叉的左手,决绝地指向了那扇舱门。
那个方向,是大鸦仙人逃跑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