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二,是个好日子。
就在温溪山庄,置办了一场隆重但不简单的婚礼,许凌白于腊月十一赶来,最后一道手续办完,次日,宋观舟身着吉服代替亡兄,把许淩俏亲迎入宋家。
三媒六聘,婚书聘礼嫁妆,一应俱全。
许淩俏没想过亲事是这样,宋观舟捧着宋行陆的牌位,给她娶进门了。
往后,她的丈夫是那个不曾谋面的表哥。
也是黄泉下一抹阴魂。
至于孩子——
她隔着喜服轻抚小腹,她可以正儿八经的面对这个孩子了。
新房之中,除了丫鬟,就是漫天的红色,蝶舞蝶衣笑眯眯的到跟前恭贺她。
她扶起二人,“观舟呢?”
话音刚落,蝶舞噗嗤一乐,“夫人,少夫人替兄迎亲,但不能洞房也同你在一起,今儿晚上,我姐妹几个陪着您。”
只因屋中,还有宋行陆的牌位。
宋观舟怕她害怕,故意喊了蝶舞姐妹二人守夜。
许淩俏闻言,面上飞出红霞,“……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些时日让她操心,好不容易喘口气,又忙着我这事儿。”
蝶舞蝶衣上前扶着她落座,“您啊,放宽心,表公子也回来了,少夫人也脱罪,开春之后,小公子降生,四喜临门了。”
许淩俏低头,“是啊,守得云开见月明,不容易。”
兴许是知晓宋观舟要给亡兄娶妻,岳池差人送来了两箱金银珠宝,价值不菲。
宋观舟瞧了一眼,让忍冬登记造册。
全须全尾给了许淩俏。
许淩俏不知,但许凌白看到,拿着这聘礼单子手抖,跌跌撞撞就寻到宋观舟,“这么多银钱,使不得!”
许凌白做了两年的官,与之前文弱书生判若两人。
原以为沉稳不少,可这急急忙忙的性子,让宋观舟侧目,“表哥,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当。凌俏这事儿,全得了你想法子,怎地还给这么多银钱?”
不是一百两两百两。
折合下来,估摸上千两。
甚至更多——
毕竟好多精致的头面首饰无法估价。
“你的妹妹,既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嫂子,有何使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