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点头,“确实想不到。”他摇了摇头,看向萧北,“好歹在牢里蹲了一年半,别说女子熬不住,就是大男人,我也见过不少失魂落魄,整个人精气神都被吃干抹净的。”
像宋观舟这样,除了稍微瘦了点,别的同坐牢完全搭不上关系。
出来之后,战斗力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同黄家上下争论,所有人都插不上话,当然,也是她厉害,入门先是给了黄执一耳光,再给自己一记。
许淩俏看着她肿起来的脸,越发心疼。
“怎地自己打自己还这么重?”
“这事儿是因我而起,看到你差点沦为妾侍,我岂能不气,幸好……”
她拉着许淩俏的手,“你把哥哥的遗物给我,才让我想到这个点子,不然今日恐怕还带不走你。”
“观舟,我这样的身份……,不该污了宋家的门楣。”
哈呀!
宋观舟拉着她,连连宽慰,“好姐姐,我求都求不来的,你看看,我本身就不能生养,哥哥已被我连累而亡,宋家绝嗣了。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宋家,这孩子就跟着你入了宋家,你放心……,你再嫁或者招赘,我只会举双手赞同。”
许淩俏的眼泪,汩汩而落。
“你总是替我着想。”
“啧啧,好姐姐,原本我也是打了这个主意,想着若有一日你与哥哥相逢,索性就促你二人成了这桩好事,可惜……”
许淩俏如何不知,这就是宋观舟宽慰她说的话。
她欲要再说,宋观舟摇头,“好了,瞧着你眼底的疲惫,也知不曾睡好,这糟心的事儿不准再想了,好好做个漂亮的新娘子。”
许淩俏螓首低下,“……是我让妹妹操心了。”
“好姐姐,我这些时日很累,一会儿到了温溪山庄,你还得撑起来,带着蝶舞她们安排妥当,近些时日,咱们就住在温溪山庄了。”
后续……
再议!
“是在牢里受苦了吧……”
宋观舟闭目,打了个哈欠,“我一直帮着朝廷盘账,比在韶华苑时辛苦多了,原本是想着死之前做点事儿,等死不那么艰难,哪知事了,告诉我脱罪了。”
造化弄人!
“观舟,四郎娶了公主,你心中一定很难受吧?”
这个——
宋观舟垂目,敛下所有复杂的情愫,“他二人是为了救我,我再是没良心,也不会责怪他们。”
至于难受……
宋观舟轻抚胸口,“熬过来了。”
繁重琐碎的账目,让她头晕目眩,干完一日,吃口饭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倒头睡。
难过……
很难过的。
可没精力。
等到金家被抄之后,宋观舟缓过来了,她再回头看向裴岸和刘妆,亦或是故去的宋行陆,会难受,却已不会撕心裂肺。
不知是出于自我保护,在心上加了层铠甲,还是早已麻木。
甚至,她有种解脱的隐隐暗喜。
从婚姻里解脱出去,从原着魔咒里解脱出去,甚至……,从原来的宋观舟灵魂里,彻底自由。
回到温溪山庄,时隔两年,再次踏入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