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自我,你还需要时间思考这个?问题。自我是一个?人的全新开始,不?是另一批家伙的结束残留。你得花上好一段时间体会了,不?要让传承记忆成为你的脑袋,还是这么小的脑袋的全部。”
“等你思考明白,兄长就要给你讲寓言故事了,哦,还是让长姐给你讲吧,我负责这个?。”他把葛温德林的脑袋轻轻托起,放在高高的被子山上,四?条花蛇已经累得想要盘成圈,但?没盘成,四?仰八叉睡着了。
他掏起一把玩具,散在床上:“喜欢哪个??”
“兄长用的是这把。嗯,放大款,放大很多,有好几个?你那么高。”他把铜剑铜枪组合一起,放在小孩眼皮底下,和其他的隔得很远。
小孩伸出?手紧紧抓住铜枪,藏在心口,他兄长的笑意刚摆在脸上,却听见:
“为什么要使用武器。”
“为了保护你爱的和爱你的,为了保护你信任的和信任你的。”这位神族战神回答。
“最高的成就是开启一个?新世界,这个?新世界明亮、温暖,可?以保护下所有人。”
“可?是。”
“没有保护就没有伤害。”
他一顿,问道:“什么意思?”
“没有保护就没有伤害,没有伤害就没有保护。其中之一消失,另一者也会消失。”
他看着小弟合上的眼皮,斗转星移,仿佛回到战争的最开始。
他站在前线,过?去?的自己一跃便直上天空,高举的手中充盈雷电,化作一只阳光色的巨枪。
上古大树的浩瀚树干上正栖息着一只不?朽古龙,一发阳光枪笼罩在祂的身上,早就被死亡瘴气腐蚀的古龙像是一块被开凿的石料,又像是被斧劈的树木,残渣从完整的身躯上削落,没有任何?□□渗出?,只能听到阳光枪电闪雷鸣的声音。
那头巨龙随着他的攻击晃动,像是石料的震荡,树木的摇曳。
过?去?的他正抓紧时间攻击,不?时翻转跳跃躲避古龙随时可?能的袭击。他仍能回想起那时的心情,作为世界霸主的第一位反抗者,初火在他的血管里燃烧,灵魂变成求胜的代行者。那一刻,父亲的想要开拓新世界的蓝图都暂时消匿,他的心脏只剩下对敌人的攻击。
所以,现在,重?新作为那一刻的旁观者,他才?注意到,那第一头死亡的不?朽古龙注视着自己的创口一点点扩大,但?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祂不?疑惑、不?痛苦、不?仇恨、不?愤怒。
眼睛里甚至没记录下他对祂的伤害。
“是谁在和我对话?”他低头看向小孩。
孩子的脸透着粉气,在花蛇的包围下已经睡着了。
黄铜的迷你武器还在床的一角,就像白丝绸大床上一处普普通通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