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荡沉默,当年的事,能用简单的谁对谁错来说吗?不能,但是秦凡生母之死,确实并非自然死亡。如果秦凡知道,难免会无法接受。黄天荡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他和面前男人想了那么多,好像没想过秦凡自己想不想认祖归宗,会不会认祖归宗。正常情况,一个小年轻知道自己身世非常恐怖,一定会大为惊喜,迫不及待享受高高在上的身份和泼天的富贵。但是秦凡……黄天荡根据黄强说的……忽然感觉很没底气,甚至有点小慌。万一景哥都处理好了,秦凡不愿意认祖归宗那怎么办?这……这里边牵扯的,从大方向上来说是秦凡生父的布局,自私点说是黄家的前程,黄强是已经准备选择秦凡了呀!黄天荡担忧沉默。男人看着窗外也在沉默。还有个情况他没跟黄天荡说,前边去参加秦永定庆功宴,结束后他父亲单独把秦永定留下,谈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人知道他父亲跟秦永定谈了什么。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又看到秦文坐在一旁候着,似乎他父亲还要跟秦文单独谈。秦永定现在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是论重要性,秦文的重要性,以及一年后秦文所做大事的危险性,是秦永定无法比拟的!如果秦文成功了,届时秦文将成为男人父亲最重视的功臣之一!假如黄天荡前边对秦凡最最有利的假设成功了,陈琦因为想通过秦凡结交秦左右,反而跟秦凡成了朋友,将来陈琦成了秦凡的左膀右臂,因为陈家是新嘎坡秦家的亲家,陈家再帮秦凡争取到新嘎坡秦家的支持,秦凡会有相当大的优势!男人摇了摇头。想远了想远了,眼下要先一步一步摆平可能是那孩子认祖归宗的所有阻碍,然后……还要亲自去见他,告诉他当年的事,问问他愿不愿意回家。男人很清楚,这两件事的顺序一定是这样的,就算最后秦凡不愿意认他,不回家,他也要先把秦凡回家的障碍摆平,不能秦凡同意认祖归宗,他还没摆平,还要让秦凡去等。摆平阻碍,去见秦凡,这对泰山崩于前而不乱、叱咤风云的男人而言,反倒成了最难的两件事。除了这两件事,男人想到秦永定被单独留下,也担心秦凡的处境,“父亲改了规则,让各家第三代小辈去争取认可和支持。”“秦永定现在如日中天,等春节父亲宣布了规则,各家第三代小辈,一定都会想方设法去争取秦左右的认可。”“父亲单独留下秦永定,会不会是为了让秦永定配合完成这次对第三代小辈的考验?”“这样的话,那孩子身边……”男人心中想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秦凡面临的局面,就连他都觉得很混乱,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其中,沦为他人的棋子而不自知。“还有感情方面……”男人有些头疼,他原本需要考虑、处理的正事就很多,现在还得分心处理秦凡这边的事,就算他是心甘情愿的,也一时觉得有些烦躁。不过,现在黄天荡还在,男人也不可能看着窗外思考一天,把黄天荡晾在一旁,他跟黄天荡也好久没见了。男人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天荡,先按照刚刚我跟你说的做吧。”“算天算地,算的都是过去。”“明天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我们能做的,只有多做准备。”黄天荡恭敬点了点头,“知道了景哥。”男人起身走到黄天荡身边拍了拍黄天荡肩膀,露出爽朗的笑容,“咱俩有多久没一起喝酒了?”“好不容易来一次,今天必须喝点。”所虑之事多悠悠,怎能时时把心愁?风在林间云在天,暂寄杜康寻自由~男人洒脱往酒窖走去,一代大佬黄天荡,像个涉世未深的傻小子,嘿嘿笑着起身跟男人一起去酒窖挑酒去了。……当黄天荡和男人暂时放下所有事,笑谈喝酒的时候,新嘎坡某机场,秦文在保镖的保护下出了机场后,上了一辆轿车。“父亲,事情还顺利吗?”秦文点了点头,“原本就只是去参加秦永定的庆功宴。”“走个过场罢了。”“不过最后大主家留下我,问了我们这里的情况。”秦文看向秦天齐父亲问道,“我让你去争取的那个人,他愿意加入了吗?”秦天齐父亲摇了摇头,“没有。”“而且父亲,我担心他可能对我们要做的事有所察觉。”“如果他不加入,有暴露我们的风险。”,!“那就让他再也无法张嘴。”秦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身上却有一股寒气。秦天齐父亲点了点头,“明白,我会处理好。”秦文叮嘱道:“做的干净点。”“如果有可能的话,嫁祸给对手。”“明白。”秦天齐父亲眉头微皱开始在心中盘算怎么处理。秦文转头看向车窗外,微微仰头看着北方的天空,心中却在思考其他事。“许多主家的第三代小辈都没有在明面上露过面。”“就像小琦,他不仅不知道他们陈家主家的存在,也不认识少主家。”“在原本的规则下,两年后小琦会先知道所有少主家的身份,最后再从中选择一个。”“现在大主家的新规则,让所有少主家过了春节就在没有人认识他们的情况下,去争取认可和支持……”“那些少主家如果没有身份和地位的支撑,能得到多少认可和支持?”“这次大主家为什么忽然改变了规则?”“是想看看第三代小辈脱离了家族背景,实力究竟有几何吗?”秦文揉着太阳穴,想不透大主家为什么忽然改了规则,除了这件事,他还有一件担心的事,“明年那些少主家一定会有不少人去争取秦永定的孙子。”“堂弟跟秦永定孙子关系非凡,已经无法脱身。”“这对堂弟来说是机会,是挑战,也是危险。”“如果不小心得罪了某位少主家……”:()被伤透我离开,七位大小姐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