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回到律所的时候,张佳景正趴在接待室的桌上,对著一本《刑法一本通》发呆。
还有一个月就二战法考了,现在她就希望什么商鞅啊,张汤啊,甄远道啊赶快附体救救自己。
法律之神赐予我力量!
听到大门打开,被各种词条折磨麻木的小姑娘抬起头,正好对上吴良洋洋得意的表情。
“老板,你这是……捡到钱了?”
“比捡钱强。”
吴良从抽屉里翻出那台吃灰已久的数位相机,往张佳景手里一塞。
然后转身,又打开了另一个柜子。
张佳景好奇地探头看去。
吴良抽出一条深灰色的毯子,张佳景一瞅,这不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小毛毯吗?
“老板,你拿我的毯子干嘛?”
“废话,当然有用啊。”吴良把毯子叠了两折,夹在腋下。
“什么用?”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张佳景狐疑地看著他,吴良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愣著干嘛,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案发现场,”吴良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车库轧人那个。快点,趁现在光线好。”
张佳景抱著相机眼睛一亮。
“周海的案子?有头绪了?”
“头绪?”吴良推开律所的玻璃门,阳光照在脸上,他眯起眼睛笑笑,“头绪这个词太保守了。”
张佳景抱著相机跟在他身后,脚步也是轻快的很。
“那是什么程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绿苑小区是个老小区,六层板楼,外立面的涂料剥落得斑斑驳驳。
小区门口的值班室里坐著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大爷,正摇著蒲扇听收音机里的评书。
还没等吴良亮出律师证,大爷就摆摆手,连登记都省了。
“又是看那个车库的吧?进去进去,这两天来的人多著呢。”
吴良和张佳景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车库在小区里边不远,地下车库,角度挺高。
减速带后面的水泥地上,深褐色还片片的,星星点点渗进缝隙里。
张佳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吴良倒是不在意,抱著毛毯蹲下来端详了一会儿。
嗯,出血量不小。
死得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