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律师,我们这边碰到点情况。”
“说。”吴良啃著冰棍蹲在律所门前,看上去和精英律师毫无半点联繫。
方略把沈学军的態度讲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孙队让我问问你,这种情况怎么破?”
吴良咬下一口冰棍,含含糊糊地应了声:“我又不是你们刑警队的外聘顾问。”
“倪大勇的案子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吴良把冰棍棍子精准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你们这次连个江翠兰的鑑定报告都没给我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方略用一种非常上道的语气接话:“鑑定报告是吧,我回去帮你复印一份。”
“全套。”
“……你先说你有什么办法。”
吴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沈学军这种老油条,当年能在省城混到那个位置,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们穿著警服往他店里一坐,他嘴上客气,心里已经把警戒级別拉到最高了。”
“那怎么让他开口?”
“简单。”吴良笑了一声,“你们越是想从他嘴里掏话,他越不会给。反过来,让他觉得是你们在帮他兜著什么事,他反倒会主动凑上来。有句话听过没有?钓鱼不打窝,岸上坐一宿。”
方略沉吟片刻。
“什么意思?”
“让你们孙队想。”吴良掛了电话。
方略若有所思。
孙金从车窗里探出头:“怎么说的?”
方略恍然大悟。
“孙队,最近的菜市场在哪,我去买两条鱼!”
……
自打周海案无罪判决下来,远大律所的座机就没消停过。
张佳景接电话接到嗓子冒烟,本子上的諮询记录翻了七八页,內容五花八门。
有问劳动仲裁的,有问合同纠纷的,甚至还有个大爷打来问孙子改姓能不能不经过前儿媳同意。
“老板,再招个人吧。”张佳景给自己泡上一杯胖大海,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以前咋没感觉这么累呢。”
“你以为我不想招?”吴良翻著预约本,“孙薇倒是不错,可人家嫌咱这庙小。”
“你还惦记著人家呢?”
“什么叫惦记,这叫人才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