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蒂斯大陆的寒风吹过冰封的荒原,天龙座的星辉如同流淌的白银,在每一寸冻土上刻下古老的印记。
埃德蒙站在冰原帝国的最高祭坛上,眼中倒映著漫天星辰,冰蓝色的魔法光晕在他指尖流转,將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晶莹的冰棱。
作为天生拥有强大冰系天赋的黑豹兽人,他的人类形態总披著暗纹银裘,脖颈间悬掛的星石吊坠会隨天龙座的轨跡明暗变化——这是力量的证明,也是统治的象徵。
帝国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数千名追隨者与附属奴隶。
在这片信奉力量至上的大陆,没有魔法天赋者只能沦为尘埃,而埃德蒙的冰系魔法足以冻结河流、撕裂敌军,自然成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他望著南方黄金联邦的方向,那里的黄金狮子普兰德正用“人人平等”的口號收拢人心,赤金色的羽翼在战场上展开时,连天龙座的光芒都为之黯淡。
“平等?”埃德蒙冷笑一声,冰棱在掌心炸裂成细碎的冰晶,“当星神的光辉只照耀强者,弱者的平等不过是强者施捨的幻影。”
漫长的爭斗在冰原与平原间拉开序幕。埃德蒙的冰墙挡不住普兰德的火焰洪流,黄金狮子的圣焰也无法融化冰原深处的永恆冻土。
直到那场决定命运的最终对决,天龙座的星辉突然变得灼热,埃德蒙在生死一线间感受到体內沉睡的力量甦醒——之前星神赐福的吞噬能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当他的利爪穿透普兰德的防御时,那对圣洁的赤金色羽翼竟化作流光涌入他的体內。
回到祭坛时,埃德蒙变成黑豹展开了那对通过吞噬获得的双翼。黑曜石般的羽毛泛著冷光,水火不侵的特性让他在岩浆中行走自如,收拢时能抵挡最猛烈的魔法轰击。
“不愧是黑豹的血脉,连掠夺的力量都带著暗影的印记。”
他虽然奇怪为什么在黄金狮子身上是赤金色的羽翼打自己身上后却变成了纯粹的黑色,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自己兽身是黑豹的缘故,满意地收起羽翼,却没发现每当双翼展开,祭坛下的阴影总会不自觉地躁动。
虽然上一次战斗吞噬能力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埃德蒙还是没有搞清楚吞噬能力的使用方法。
自那一次之后,属於吞噬能力的魔法內核又重新归於沉寂,像从没有激活过一样。
埃德蒙很茫然,埃德蒙没有办法,埃德蒙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
帝国和联邦的衝突愈演愈烈,贵族和平民的矛盾越积越深。
势均力敌的领袖,让战爭变得无止无休。
冰原帝国的扩张达到顶峰时,埃德蒙在祭坛上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星神的意志。那並非温暖的指引,而是无奈的宣判——他与普兰德本是世界设定的反派与主角,可他身上失控的气运已经扭曲了大陆的法则。
“你的存在已成为变数。”
星神的声音在星空迴荡,“作为补偿,將为你开启新的世界通道,在那里你可以开启新的生活。”
不等埃德蒙反抗,天龙座的星辉突然化作龙捲將他吞噬。
再次睁眼时,刺骨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城市的喧囂。
他低头看著身上的奇怪服饰,感受不到丝毫魔法波动,心中暗忖:“这竟是个没有魔法的世界。”
埃德蒙很不甘心,“我明明离胜利只差一步,就因为命运註定,就这样让我的百年奋斗付之一炬。”
但星神已经离去,没有人能回应埃德蒙內心的火焰。
在埃德蒙知道他和普兰德的命运后,之前所有的谜团都被揭开了:为什么普兰德的口號与贵族阶级利益相违背却能轻轻鬆鬆获得贵族的拥护;隨隨便便一挖就能发现稀有矿石;每次危机都能化险为夷;生死战斗中无法避免的破绽……都是该死的命运!这一刻埃德蒙恨透了所谓的命运。
正当他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长椅上的律师函引起了他的注意,律师函上写明他继承了父亲阿尔法德?布莱克的遗產——一座位於伦敦郊区的庄园和数额惊人的存款。
“还不算太糟糕,这应该就是星神给予的补偿吧。”埃德蒙看著雾朦朦的天空,“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希望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