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卫国起了个大早。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
只有一个军用背包,装著几件换洗衣服,搪瓷缸、饭盒、毛巾,还有一本机械手册。
非常简单实用。
再次叮嘱妹妹照顾好自己之后,他骑上二八大槓出发了。
燕京工业中专离机械厂有三十多公里。
先骑车到公交站,又倒了两趟公交车,折腾了將近三个小时才到地方。
站在校门口,陈卫国打量了一圈。
学校不大,主楼是苏式风格的红砖楼,四四方方,看著挺气派。
旁边是一排实习车间,里面摆著车床、铣床、刨床,他一眼就认出了型號。
都是国產的,保养得还不错。
看来学校很重视动手能力。
来报到的学员已经不少了,三三两两拖著行李往报到处走。
年龄跨度挺大,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也有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一个个沉稳自信,应该都是各厂独当一面的角色。
陈卫国跟著他们找到报到处,把介绍信和推荐信递进窗口。
窗口后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翻开材料,问道:“你是燕京机械厂的六级钳工?”
“是。”
“你还得了部级技术革新二等奖?”
陈卫国又点点头。
女老师感慨道:“你们这批学员,总共四十六个人,来自十一个省市,全是各地各厂推荐来的技术尖子。但其中拿过部级奖项的……你是唯一一个。”
周围几个办手续的学员听见,都转过头来看他。
陈卫国谦虚地笑笑:“我也是运气好。”
女老师欣赏地看著他:“能把部级奖项说成运气的,你是我见过头一个。行了,手续齐全。宿舍安排在三號楼二零三室,现在去后勤处领被褥吧。”
陈卫国接过证件,往后勤处走去。
排队领被褥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
“同志,刚才报到的时候我听见……你就是那个搞涂层刀具的陈卫国?”
陈卫国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精瘦小伙子,正一脸热情地看著自己。
“我是。你是?”
小伙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叫刘长胜,上海江南造船厂的,五级钳工。我在上海就听说过你了!我们厂刀具组的老师傅们都在聊你那个涂层,说能把国產刀寿命翻好几倍。你可真牛啊!”
排队的学员听见这话,纷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