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臣知道。”他轻声说,“臣这辈子,也不会离开陛下。”
萧惊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深,很柔。
他伸手,在谢清辞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清辞。”
谢清辞笑了,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带着院子里菊花的香气,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告诉这个世界,暴风雨过去了,天晴了。
百步
遇刺的事,过了好几天,萧惊渊想起来还是后怕。夜里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谢清辞浑身是血的样子——虽然实际上谢清辞只伤了一条手臂,但在他脑子里,那个画面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翻身坐起来,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萧惊渊来到谢府。谢清辞正靠在床头看书,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手臂上的伤口也结了痂,只是还不能乱动。看见萧惊渊进来,他放下书笑了笑。
“陛下来了?”
萧惊渊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开门见山:“清辞,朕要你搬进宫里住。”
谢清辞愣了一下。
“朕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就在朕的寝宫旁边,离朕住的地方不到百步。”萧惊渊的语气不容商量,但握着他的手很紧,“朕要时刻能看到你,这样才能护住你。”
谢清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出萧惊渊眼底的青色,看出他眼里的血丝,看出他没说出口的那些后怕和不安。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但心里还是有顾虑。
“陛下,臣住进宫里,朝臣们又要说闲话了。”
“朕不怕他们说闲话。”
“可是——”
“清辞。”萧惊渊打断他,握紧了他的手,“朕想护着谁,就护着谁。他们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谢清辞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好,臣听陛下的。”
萧惊渊的表情终于松了一些,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当天下午,谢清辞就搬进了宫里。萧惊渊给他安排的住处叫暖阁,离萧惊渊的寝宫确实很近,走过去不到百步。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舒服,床榻软硬适中,书案上摆好了笔墨纸砚,窗台上还放了一盆兰花。所有东西都是萧惊渊亲自过目的,连床单的颜色都是他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