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没几天,京城里就议论开了。
茶馆里,几个百姓坐着喝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谢府的事。
“听说了吗?陛下把宫里的御医都派到谢府去了,专门给谢侯爷和谢公子看病。”
“可不是嘛,我表哥在宫里当差,说是陛下下了朝就往谢府跑,一天不落。”
“这恩宠,天下独一份啊。咱们这位陛下,对谢家那是真的没得说。”
“谢公子也是好福气,得了陛下这般看重。”
说的人语气里带着羡慕,听的人也跟着点头。京城里的百姓茶余饭后,谢府和谢清辞的名字,总是挂在嘴边。
这些话传到谢清辞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阿福从外面回来,兴冲冲地学给他听,学得眉飞色舞的。
“少爷,您是没听见,外头那些人说的可热闹了,都说陛下对您那是真好。”
谢清辞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白瓷罐子,那是枇杷膏,昨天刚送来的。手指在罐子边缘慢慢摩挲着,心里暖洋洋的。
御医住进谢府之后,谢家父子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王御医是个仔细人,每天早晚各诊一次脉,根据情况调整方子。谢清辞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咳嗽越来越少,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阿福每天端药进来,都忍不住说一句:“少爷,您今天气色又好了不少。”谢清辞笑笑,把药喝了,该看书看书,该歇着歇着。
到了第五天早上,王御医从谢兆南的房间出来,脸上带着笑。
“谢公子,侯爷醒了。”
谢清辞正在喝粥,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他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放下碗,站起来就往父亲房间走。脚步很快,快到阿福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谢兆南确实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还不太好,但眼睛是睁开的,神志也清醒。看见谢清辞进来,他伸出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清辞……”
谢清辞握住父亲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忍了好几天,从父亲倒下的那一刻就在忍。处理府里的事,应付族人的闹腾,把自己的病扛着,一件一件地扛过来。现在父亲醒了,他不用再忍了。
“父亲,您醒了就好。”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脸上是笑着的,“醒了就好。”
王御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满脸欣慰。他擦了擦眼角,转身去写方子了。
萧惊渊当天下午就来了。他先去看过谢兆南,又到谢清辞的房间。推门进去,谢清辞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书,但没在看。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想什么呢?”萧惊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谢清辞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在想,该怎么谢陛下。”
“谢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