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转眼,他又轻轻笑着,似在笑萧长婴还是太心软,终归给自己留了两样好的。
两人拿起筷子,各吃各的,互不干扰。
夜,秦真躺在榻上,悄然发现那帷幔顶上有一大块瓦砾是能透光的,透过那处,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
可白日的时候,阳光却不曾从那里射下来。
看来,是有人专门管着那地方。
秦真不用多想就晓得,那定定是萧长婴命人做的。
或许在萧长婴的认知里,他们会这样平平凡凡地待在一起过很久很久,所以他不想太过委屈了他。
秦真静静瞧着那夜空繁星,轻声开口:“陛下,听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我的母亲是不是也在那上面?”
萧长婴睁开眼,似思考了片刻方才应道:“不知……但你认为她在,她就在。”
“……嗯。”
秦真轻笑着,眼里亦有星星滚落。
爱我
这样的时光就像回光返照。
天还不见亮,萧长婴就要起身上朝,他原以为秦真还安睡着,不料宫人进屋掌灯,秦真也跟着起了身。
他抢了宫人的活,偏要伺候萧长婴更衣。
萧长婴没说什么,只是微蹙着眉看他。
秦真一头长发如墨倾泻,许是没梳理的缘故,瞧着有些乱糟糟的。
秦真趁萧长婴不备,借着系腰带的功夫靠进他的怀里,萧长婴身形微微一僵,刚要说话,秦真又知趣地退开,“好了。”
“……”萧长婴没接话,洗了把脸就赶去上朝了。
秦真再无睡意,也跟着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他用过早膳,发现昨夜请求的笔墨纸砚已经被送进了殿中。
他提笔作画,落笔轻柔,笔笔皆是在描摹萧长婴的身形眉眼。
他的画作算不上极好,倒也别有一番风致。
从前在陈王宫的时候,秦真都是自己一个人悄悄摸去国子监,躲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认真听那先生讲课。
大哥若是注意到他,便会悄悄分他些笔墨纸砚。
虽说那段时间,其他些王公贵子们总是当面嘲笑他,但只要大哥给个眼色,那些人也能收敛些。
秦真已经听惯了那些闲话,心底不甚在意,他们怎么说都无妨。
人总不能被唾沫星子淹死吧。
如此过去个一年半载,秦真不仅能识得大部分的常用字,书法也慢慢变得漂亮工整。
在秦真的印象里,那先生是个好人,即便瞧见他来也不会停下讲课,更不会撵他出去。
他只当秦真不在那里。
……
那段时光于秦真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美好回忆。
萧长婴再回安心殿已是正午三刻。
秦真早就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他眼神一瞥,瞧着桌上有糕点,于是毫不客气,直接将糕点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