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萧长婴对他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也一概不闻不问,如今却偏偏那般关心袒护一个男子……这着实激怒了他。
李绅大义凛然:“陛下若真是喜欢男子,收了他也无妨。只是男子不能怀有子嗣,陛下是知道的。如今,为魏国百年国祚考虑,该让后宫娘娘们尽其本分才是。”
臣子们个个噤若寒蝉,默默站山观虎斗,不敢出声。
这李丞相实在“骁勇”,这些话也敢在这种场合当着皇帝的面一吐为快,真的是熊心豹子胆!
在旁人眼中,此番行径,说得好便是直言上谏,说得不好那可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僻静的大殿下无一人敢出声。
萧长婴瞧着底下“正义执言”的丞相,冷不丁挑起一抹笑意,“丞相大人还真是关心朕的后宫之事。”
李绅执礼:“臣冒昧,但此事不只是陛下的后宫家事,更是国事,望陛下谨慎思量,万不可为一男子冷落了后宫各位娘娘。”
这老狐狸话说得好听,打着为魏国天下的旗号逼萧长婴恩宠后宫,看似是为所有人考虑,实则也不过是想提醒他,该好好对待他李绅的嫡女李思思才是。
“丞相一心为我魏国考虑,朕岂会不明白丞相的苦心……”萧长婴笑着应了。
群臣下朝后才松了口气。
要说这皇帝对李丞相这般忍让,定是因为李丞相手下还有十八万精锐的边军!无论如何也不能撕破了脸。
想当年,先帝夺帝位,全靠李绅一路护送支持,他是先帝坐拥帝位的大功臣。
同时,当年新帝登基初始,也力排众议将丞相之位许给了李绅,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在外臣眼中,李绅和先帝是至交好友,是君臣,亦是知己。
先帝娶了李绅的妹妹,封她做皇后,对她也算宠爱有加。
唯一出了岔子的,就是这李皇后命薄,不论皇帝如何宠幸,她也未能诞下子嗣。
如今,新帝萧长婴又娶了李绅的女儿……
这李家和萧皇室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勤政殿中,萧长婴寡着脸问一旁的李民昌,“李公公,你觉得萧皇室能走到今日,是否多亏了李家提携?”
李民昌赶忙颔首,把头垂得老低,心底极为忐忑,面上却故作镇定:“回陛下,皇位授命于天,天意便是如此!萧家皇室能有今日是天命的选择,并非是赖于他李家的三兵两将。”
闻言,萧长婴冷笑了一声,“你退下吧。”
“是。”
李民昌机灵地把门带上,连连擦着额头虚汗。
殿内,萧长婴搁下笔,打开暗盒瞧着里面的兵符。
两块兵符完完整整就躺在那里,如果没有兵符,李绅还能调动边军吗?
……未必。
那些人跟了李绅太久,只有兵符是调不动的,而李绅的一句话,恐怕比他的皇谕还有用。
先帝在时,就说过要小心李绅这个人,当时的萧长婴还不解其因为何?
如今,他慢慢有些懂了。
这些年,陛下与李丞相的至交之谊原来也是装的吗?
萧长婴淡淡扯了扯唇,自己这父亲,还真是谁也不信。
“又过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