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罢,萧长婴难得露出一抹笑意,“是首妙曲,你有心了。”
秦真亦回之温笑:“陛下谬赞。曲虽好,却只能解一时苦闷,陛下可愿告诉我,究竟是为何事烦恼?”
萧长婴深深看着他,错开话题问:“什么时候回陈国?”
“……三日后。”
“三日……三日过后,便不来了?”
秦真微怔,起身见礼道:“陛下如果不嫌弃,臣愿多留上几日,臣想陪着陛下将心结解开。”
萧长婴静静看着他,良久方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萧长婴冷冷笑了一声,“就算他没死,也回不去了。”
听他这般说,萧长婴敢断定,这两月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改变他的那个人死了……
仔细想想,能对他造成这般大的伤害,只能是他身边的亲近之人。
死了……那个人死了……
难道是魏国先皇?
“秦真——”萧长婴突然的呼唤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秦真凝神,“陛下,我在。”
“……”这话,倒是听得安心。
萧长婴起身走向他,“你想不想回去?”
“……”他这是……试探吗?
萧长婴看着他的眼睛又道:“你想回去便回去,朕不拦你,你若不想回去,朕便修书一封给陈王……”
“陛下!”秦真后退两步,似忐忑极了,“我……”
见他那紧张模样,萧长婴有些诧异:“……你怕朕?”
“不!我不怕陛下!”
他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又缓缓收回,方才还泛着光泽的眼顿时陷入一潭浑浊,“我想留下,但我不能留下。陈国虽然不好,却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不能丢下她。”
“……”
萧长婴不愿强求什么。
“那你便回去吧。她既然对你很重要,朕便帮不上什么忙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萧长婴转身要走,却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接踵而至的是秦真委屈的声音:“陛下,我舍不下你……”
“……”萧长婴抬手想将腰间环住自己的手掰开,不料这瘦弱身板的人力道还不小。
萧长婴似乎吃了瘪,冷声道:“放开。”
“……陛下……”
秦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萧长婴突然觉得好笑,“你舍不下朕?你怎么会舍不下朕呢?”
秦真咬牙道:“是我心有妄念,是我……”
泪水夺眶而出,落在萧长婴素白的里衣上。
“……是我、心悦陛下,是我贪念陛下给的温情,我不知足,还想要更多,我罪无可恕……”
说着,他将萧长婴环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