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后,皇帝给了萧长婴一份微服私访的差事。
到了闽南,当地狗官欺上瞒下,整得民不聊生。
萧长婴一路走来,见识了饿殍遍野,生死病痛……
他心头骤然升起一股难以平息的怒意,誓要整顿当地官吏,还百姓一份生机。
好在权力够大,所行之事也如鱼得水。
萧长婴费了好些心力才把地方之乱平息,终于又到了回朝的时候。
偏偏每每此时,都不太顺利。
山林中,一行埋伏的刺客冲出,一番厮杀后,皇家军寡不敌众。
萧长婴与对方交手,不慎被钻了空子,对方一记手刀挥来,萧长婴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黑透。
四周有微风送凉,鼻尖飘散的却是血腥味和臭烘烘的腐烂味儿……
萧长婴只觉得浑身吃痛,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慢慢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尸体、野草、坟山、白骨……这里是个乱葬岗!
难道白日那伙强盗以为自己死了,所以随手把自己扔到了此处?
仔细一瞧,他发现身上的外套也被扒了干净……还真是一贫如洗。
萧长婴忍痛左右望了望,“阿月……你在吗?”
记忆中,他晕倒前一刻,胡月还在拼死护他。
“阿月……”
空荡的夜空下,久久没有回应。
萧长婴终于爬出了死人堆,身体止不住地犯恶心。
倏然,耳边传来一阵狼嚎声,萧长婴紧绷着神情,回头望着尸堆,“阿月……阿月不在这里……”
他借着月光找到一条小湖,沿着湖岸踽踽独行。
每一步都泛着痛,四肢就像要散架一样……
萧长婴深深喘着粗气,目光深深凝着前方,心头还在担心那个唤不应的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胡月究竟如何了?
他不敢深想,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拜托,一定要活着!
胡月作为萧长婴的贴身侍卫,已经跟了他八个年头。
这些年,胡月陪他做了太多事,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在萧长婴心中,她不单单是一名侍卫,更是一个难得的知己好友。
萧长婴勉力撑了三日,险些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他躺在一个山洞里。
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给他的伤口上了药,还留了些干粮和水。
在魏国地界,他原本不必这般辛苦,无奈身上的令牌丢了,旁人无法辨认他的身份。
萧长婴即便向沿路的官员解释自己是当朝七殿下,他们也只会把他当叫花子嘲笑,更有甚者直接动粗,要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萧长婴浑浑噩噩走了十几日,这期间是如何过的,他这辈子也不愿再想起。
脚步一步一顿,就快没气力了。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