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恩说:“承徽今日要了几壶酒,在殿里喝了大半日。”
太子脚步一顿。
宫里吃用按照品阶、身份不同自有份例规定,然自宋湄入宫以来,向来是比对太子之仪,要什么给什么。
只是宋湄含蓄,从未主动开口要过什么,眼下竟然要了酒。
女子饮酒……也不算什么。
太子继续前行:“果酒而已,听说是不醉人的,无事。爱喝多少,给她多少。”
李朝恩满脸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不是果酒。”
推开殿门,扑面而来一股熏人的气息。
太子皱眉,以袖掩鼻。
他慢慢走进殿中,旁边忽然扑来一个人影,太子下意识伸手接住,正是醉酒欲倒的宋湄。
宋湄整个人都挂在他手臂上,站都站不直。
太子将宋湄的身子扶直,瞧见她双颊飞上嫣红,唇色泛着水光,如糖渍樱桃,极为诱人。
宋湄一副安睡之态,只是不知方才为何扑出来,或许是为了戏耍他。
此等美貌,足以让太子忽略她通身逼人的酒气。
太子温柔地唤醒她:“湄湄,湄湄?”
宋湄勉强睁开眼,才想起自己醒过来又睡过去了。
喝了一壶又一壶,分不清哪壶酒劲最大了,只记得喝完很难受,她挣扎着非要爬出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还有杏娘……
太子听清宋湄口中说的两字,问她:“杏娘?她不在殿中。”
宋湄说:“她……她去给我拿……拿盆……去了……”
勉强拼成字句,太子疑惑:“为什么要拿盆?”
因为……
宋湄好心地提醒他:“你先站远点,我现在没力气,我要……”
太子凑近,语气更温柔:“什么?”
宋湄胃里翻涌,张嘴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