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将军乃是寡人的心腹爱将,寡人如何能忍心庄将军踏上一片近乎必败的疆场!”
“但依末将来看,若是秦长安君果真相信了大王的手书,那秦长安君或许会削弱防备之心。”
“即便我军战败,末将拼死也会让尽可能多的我军袍泽逃回阖闾城,不耽搁大王的谋划!”
楚王负刍露出不作伪的讶色:“庄将军有心出城奇袭?”
庄仇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寡人也不知道!
“然君以国士待我,必以国士报之,末将虽死无悔!”
“若爱卿战败,我大楚又当承受怎样的代价!”
楚王负刍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但曾经的楚王负刍完全没想到嬴成蟜会突然改了性子,现在的楚王负刍也不知道嬴成蟜究竟在想些什么。
“末将自知能力低微,比不上诸位将军。”
能赢,谁愿意输?
武装变法、削弱权贵等一切举措都只是手段,为实现楚国复兴壮大这个目的而所做出的手段!
倘若楚王负刍手里有一员如嬴成蟜这般善战又忠心的将领,楚王负刍绝对会在秦军刚刚抵达时就令此人领兵出城奇袭,而后一路追杀秦军、夺回失地!
只可惜,他没有。
“唯有留待有用之身,未来你我君臣方才能为大楚黔谋福祉!”
但没人认为嬴成蟜会无缘无故的改了性子,所有将领都在思索嬴成蟜可能采用的计策,提心吊胆的等待着秦军的进攻。
“今秦军不曾主动攻城,大王怎的反倒是变了主意?”
“究竟是大王变了心思,还是这庄仇变了心思,尚未可知。”
楚王负刍满脸诧异:“三千?!”
“末将亦知此战凶险。”
庄仇点了点头:“无须数日,秦长安君便会觉他等不到使臣,也等不到罢兵。”
楚王负刍冷声道:“秦军劳师远征而来,本就是我军奇袭的良机。”
庄仇点了点头:“夜袭不需要太多兵马。”
见庄仇还有点自知之明,楚王负刍的眉头舒展开来:“但,爱卿依旧请战了!”
庄仇用力点头:“末将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回阖闾城!”
——
次日鸡鸣(1:)。
“大王恩宠,末将必铭记于心!”
“只想如硕鼠一般凭借阖闾城的城墙据守待援!”
“自鄂城至阖闾城,秦军奔袭一千三百里,即便已经休息了一日,秦军也不可能完成休整,反倒可能会如刚刚逃回城内时的我军一般浑身酸痛、无力作战。”
“既然大王有心求战,末将愿意一试!”
“只是因此战几乎必败,末将方才斗胆请战。”
“只可惜,众将胆怯无能。”
城门楼上,昭岑看着诏安军被夜色吞噬,眼神颇为疑惑:“大王前番不是极力抗拒战争、一心促成罢兵休战吗?”
结果楚王又突然改变了态度,非但不寻求罢兵休战,还派出了兵马准备偷袭秦军!
昭岑等朝臣只感觉满脑袋都是问号。
“若是朝中诸卿趁此机会出城夜袭、斩获大胜,那此胜功合该归大王所有!”
万一万一要是赢了……那楚国和楚王负刍面对的困局一战可破!
低风险、高收益,楚王负刍如何能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