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爱卿全功而回,寡人便可凭此功重重拔擢与你!”
“依秦国那森严的律法,卑职很可能会被斩于秦军大营啊!”
庄贾明显露出心动之态,又有些怯懦担忧的小声问:“果真?”
庄贾点了点头:“庄某以为长安君所言有理。”
抬起头,庄贾看向楚王负刍:“大王,臣乃小人,本不该置喙朝政。”
最终,庄贾一咬牙,一跺脚,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楚王负刍递来的竹筒。
一般狂悖而已,不值得惊讶。
楚王负刍温声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楚王不愿再战,且楚王或许还有旁的计划要待到我秦军退却才能实现。”
还真是观君一封信,如观一封信!
“爱卿的能力足以步入朝堂,爱卿的忠诚更是珍惜备至!”
而且相较于楚王负刍写下的文字,嬴成蟜亲手拷问出来的信息显然更能得嬴成蟜信任。
【长安君不计前嫌,主动谋求罢兵休战,寡人心甚慰之!】
将缣帛递给王翦,嬴成蟜满头黑线:“本将感觉楚王在逗我!”
说话间,庄贾从怀中取出那枚竹筒,双手奉上。
这写的啥玩意啊!
虽然自称和用词看起来是楚王所撰,但既不符合国际公文书写标准,也没有盖上表明身份的印章。
“本将漫天要价,他总得落地还钱啊!”
然而直到缣帛的边缘已经起毛了,嬴成蟜都还没能摸出夹层。
“若大王与其他将领秘而议和,其他将领便是心有他想也会即刻传讯君王,请君王决断。”
楚王负刍那封手书上的切实消息不多。
“即便最终未能谋得和平,至少也可以争取数日休战。”
“只是卑职乃卑贱之徒,更为候者多年,虽善刺探却不曾为政,如何有资格为官吏啊!”
“待到战后,楚国百姓自会放松宫门,请楚王出宫以封赏将士,或是率众投降。”
“故而今日主动传召某入宫,将一封手书交给某,令某转呈长安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然,长安君所求疆域甚广,绝非一时可决之小事。】
“即便秦国觉了爱卿已心向我大楚,然今爱卿乃是寡人派出的使臣,秦国安敢明杀爱卿?”
嬴成蟜:???
嬴成蟜亲手为庄贾斟满一碗酒水,而后举起酒碗与庄贾邀饮。
浑身脏臭的庄贾出现在秦国中军大帐之中,对着案几上的珍馐大吃大嚼。
“卑职果真能光明正大的在我大楚为官为吏?”
“臣,去也!”
楚王负刍却没有理会庄贾的奉承。
庄贾继续说道:“楚王负刍虽被关入宫中,却并不愿放弃挣扎。”
“寡人虽然心有不满,却也不会因此惩治诸位爱卿,更不会去杀害诸位爱卿。”
迎着庄贾那不似作伪的真挚目光,楚王负刍肃声道:“爱卿大可放心,寡人定会尽快令得朝中诸卿应允罢兵求和,正式与秦合盟!”
【寡人拜请长安君暂止兵戈数日,待我大楚商定过后再派遣使臣详谈盟约。】
庄贾恍然。
楚王负刍摇了摇头:“诸位爱卿皆心向大楚,其心其意亦是为我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