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其源笑得殷勤,但狗腿的模样却极其恼人。
“昨天那帮兔崽子在我这里吃吃喝喝通宵一晚上,上课铃声一响,东西都不收拾,背着书包屁滚尿流去上学了。”刘其源看原嘉铭脸色不好,慌忙解释道。
原嘉铭看他:“叫我来打扫卫生的?”
他看向地上的一片狼藉——一地的瓜子皮,还有几个被踩瘪的易拉罐子,不知名的**也淌了一地板。
刘其源从不远处拿来扫把,边说着边劳动:“不是让你打扫,你不是急着要找房子吗?哥们儿我今天陪你去看看,只是……我得把这里打扫干净。”话里话外的意思并不难懂。
原嘉铭看了刘其源几秒,认命一般,垂眸拿过墙边的扫把,帮着刘其源一起打扫。
原嘉铭很明显是没睡饱,虽然不说话,但处于一种极易被点燃的状态。
刘其源没敢惹原嘉铭,安静地做完卫生后,他让原嘉铭在包间里休息一会儿,他去买个早餐。
原嘉铭点点头,眯着眼睛窝在质量低劣的帆布单人沙发上。
九点半,刘其源提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发现原嘉铭在沙发上睡得很熟。原嘉铭呼吸均匀,额前的头发随着浅浅的呼吸节奏而微微颤动着,着实是很养眼。
刘其源觉得那张便宜沙发似乎都因为原嘉铭睡在上面而看起来高级昂贵了。
他没叫醒原嘉铭,因为他有过前车之鉴——初中的时候,他在和别人打闹的时候偶尔会把正在趴在桌上补觉的原嘉铭弄醒,他记得自己当时的下场很是悲惨。
原嘉铭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快十二点,网吧对面的学校刚打放学铃声不久,学生浩浩****地从校门口涌出,有几个不大安分的学生直接从网吧侧门窜了进来。
刘其源捏着他们的耳朵赶他们出去,嘴上斥责:“未成年给我滚蛋。”
他是不做他们生意的,这是他的规矩。
原嘉铭从沙发上起来,揉了揉眼睛,因为休息得不错,此刻的他比起早上柔和了许多。
他看向刘其源:“走吧?”他迫不及待想要去找房子。
刘其源话多,絮絮叨叨地和原嘉铭说着他这几年是怎么创业的,吃了多少苦才撑起这一间小小的网吧。
两人走出网吧,刘其源看向马路对面的学校,嘴上不停:“其实,我把位置选在学校后门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这里可以看到好多漂亮养眼的女孩。”说完,他挑了挑眉毛,示意原嘉铭看向对面。
“那两个都不错呢,那个短发的好漂亮啊,长头发的看起来也很清纯有活力。”
早就习惯原嘉铭不接腔了,刘其源继续自顾自地抒发自己的感想:“你说其实我们跟他们也差不多大哈,有的人还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花。有些人已经出来打工,接受社会的毒打了。”
“嗯。”原嘉铭闷闷应了一声。
难得能得到原少爷的回应,刘其源感到意外。他扭头看原嘉铭,发现原嘉铭在看刚才他说的那两个女生,眼神定定,思绪都陷进去的模样。
那两个女生正在和一个男生打闹,嘻嘻哈哈的声音隔着一条马路都能传到他们耳边。
原嘉铭以往是不会这样的,不会这样看着女生。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刘其源贱兮兮地问:“你喜欢长头发那款的还是短头发那款的?”
原嘉铭收回眼神,垂眸缓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刘其源的问题,以往都懒得回答的,此刻却像是中了邪一样,他说:“短的。”
刘其源瞪大了眼睛,嘴边是揶揄的笑:“天啊,没想到。”
聊了好一会儿的三人终于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尉杰摸着自己的后脖颈,发现迎面走来两人,个子高的长得很精致表情却冷漠,个子稍矮的那人痞里痞气的。
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尉杰被个子高的那人撞了下。
他一愣,回头看那人,却发现那人根本没停下,脸色臭臭的,很不好惹,似乎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于是他也不把这当回事,又抬脚离开了。
三十秒后,刘其源笑得直不起腰,他问原嘉铭为什么无端撞人。
原嘉铭看他,皱着眉淡淡问:“我怎么了?”
他死不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