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一看着执拗的小丽儿,终是什么也没说。
临别时,她只在小丽儿腕上系了一根编绳,指尖在绳结上多停了一瞬,像在确认它不会松开。
赵恨静静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根红绳上,又移到何渡一的手上。
最后垂下眼,
盯着自己刚养好的手腕。
缝合的伤疤微微凸起,绕着腕骨,也是细细一圈。
小丽儿含泪点了下头,就转身回屋了。
晚上的时候,赵恨看着何渡一早早停了筷。
“难吃?”赵恨说。
“没有,很好吃。”何渡一道。
“嗯。”赵恨垂下眼,停了会儿,又道,“那天,瓜也没吃。”
何渡一怔了一下,已忘了那茬:“什么?”
赵恨没再答,起身收拾碗筷。经过何渡一身侧时,他稍稍放缓了步子,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走进了厨房。
是夜,暴雨如倾。
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何渡一坐在窗边翻册子,忽然腰间的应石一闪一闪,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小丽儿离开家了。
何渡一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倾,差点翻倒。
她抓起门边的蓑衣,拿起准备好的包袱,推门而出,雨丝立刻扑了一脸
赵恨听到动静,探出身来:“去哪?”
何渡一道:“找人。”
她的声音被雨吞掉了一半,人已经冲进了雨幕里。
赵恨站在门口,望着那道被雨帘迅速模糊的白影。一道闪电劈下,轰隆巨响,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转身,往屋里迈了一步。
油灯的火苗被从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
只要走回屋,拿上近日攒的铜板,推开后门,雨夜无人,足迹也会被冲刷干净。
他可以走得很远。
他抬起脚,第二步却没有落下。
门边立着一把旧伞。
赵恨滞了一瞬,伸手拿起,撑开。走进雨里,跟了出去。
他旧伤刚好一些,时机未到。
跟上去,只是为了不让她起疑,放松警惕。
仅此而已。
小丽儿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