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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城外已经看不到庄稼了,只有一片焦黄的土地,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气。
偶尔有几棵侥幸存活的老槐树,光秃秃的立着,像是吊死鬼伸出的舌头。
更远处,有炊烟升起,但那是炊烟吗?公孙瓒眯起眼仔细看,却见那烟歪歪扭扭的,不像寻常人家的灶烟。
那是有人在煮草根、煮树皮,甚至煮泥土。
长史关靖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伯圭公,各县报上来的数字,预测今岁的收成,怕是不足往年的一成。”
公孙瓒没有回头。
“各县的仓禀,存粮也不多了。
往年还能从南边买粮,可如今整个天下都面临旱灾与蝗灾后的缺粮,而且袁本初把漳水两岸的粮道卡得死死的,商贾过不来……咱们得想个法子。”
关靖眉头紧皱的继续道。
公孙瓒终于转过头来,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问道:“存粮还能撑多久?”
“省着点吃,两个月。
正常消耗,也就只能支撑一个月。”
公孙瓒沉默了。
一个月后是八月,离秋收还有两个多月。
可今年的秋收在哪里?田里连苗都没剩下,还收什么?
“各地豪族呢?让他们出粮。”
公孙瓒沉声问道。
关靖苦笑道:“这几个月,我们与黑山贼持久战时,已经征过一次粮了。
那时候他们就颇有怨言……如今又要,只怕……”
“只怕什么?他们这些豪族平时鱼肉乡里,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如今危难之际,难道要眼看着将士们饿死不成?”
公孙瓒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
关靖没有说话。
他知道公孙瓒说得对,但更知道这个“对”
字,在如今的世道里,什么都不算。
果然,派去借粮的使者一个个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公孙瓒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报!
刺史大人,信都冯氏的家主说,他们家的粮仓也空了。”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