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来了直接进来便是,有什么好准备的?
楚卿鸢顿了顿,又坐回琴凳上,摆了摆手。
“罢了,没什么。你。。。。。。去门口候着,殿下来了便直接请进来。”
“是!”
谷雨应得响亮,转身便走。
楚卿鸢独自坐在屋中,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这一次,那琴音舒缓从容,如溪水潺潺,如春风拂柳,再无半点焦灼。
她在等。
等他来。
这一次的等待,不再煎熬,而是满心期待。。。。。。
楚卿鸢本想等着君玄澈一起用晚膳。
她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从昏黄渐沉入墨蓝,看着下人将晚膳摆上又撤下,看着烛火被一一点亮,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知道君玄澈何时会来。
也许是一炷香后,也许是一个时辰后,也许是更深露重的深夜。
与其空着肚子等,不如先用了膳,沐浴更衣,再静静等他。
楚卿鸢晚膳用得心不在焉,只动了几筷子便放下了。
谷雨和沉香看在眼里,也不多劝,只默默将碗碟撤下,又去备了沐浴的热水。
浴房内水汽氤氲,玫瑰花瓣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弥漫。
楚卿鸢靠在浴桶边缘,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让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闭上眼,任由思绪飘散。。。。。。
君玄澈瘦了么?
黑了么?
江南的事可还顺利?
为何非要瞒着她去?
这些问题在心头转了几转,又被楚卿鸢压下。
横竖他快来了,到时候再问便是。
沐浴罢,楚卿鸢从浴桶中起身,换上干净的寝衣。
那是一袭月白色的素缎寝衣,领口袖边绣着浅浅的兰草纹样,是她平日里最常穿的。
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纱褙子,宽袍大袖,行动间如云似雾。
楚卿鸢推开浴房的门,打算唤沉香进来为她绞干长发。
“沉香?谷雨?”
屋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