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亚露嘉花了那么久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一下就解决掉?这显然不合理。
我不管啦!
大不了我就和亚露嘉一样到处去没有人记得我的世界里流浪。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没有人记得自己,对亚露嘉来说是件煎熬又痛苦的事情,对我来说就不一定了。
我可不会因为那些家伙不记得自己而痛苦,倒不如说,我最近就在试着逃离他们。
这样看来,亚露嘉开启的时空乱流,对我来说不正是最好的去处吗?
我的心情一下就豁然开朗起来。
没有人认识我的世界——连我的母亲都认不出我的世界——我自由了,彻底的自由了!
我雀跃起来,想要离开,迫不及待地打算去呼吸新鲜的自由空气,格米拉却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等等——”她叫住我,严肃地道,“你先别走——!”
我:“?”
“你有没有走丢过?”然后她问我。
我摇摇脑袋。
每当遇到觉得奇怪的事情,我的念能力就会下意识地自动开启,帮助我进行分析。
我看见,格米拉身边浮现出一行文字分析:
【她正在为与你和揍敌客夫人都有关的某件事情感到困惑,这件事情与“走丢事件”有关。】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反问她。
她却对我的问题恍若未闻,专注地重复着自己的那个问题:“你确定没有?”
“没有。”我说,“我遇到过几起意外……”
其实是绑架。
“……但都有惊无险,”我接着说,“我通常很快就会回到家里。”
格米拉:“……”
她皱着脸,神情很是阴郁。
“格米拉——”尖锐而熟悉的女性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我转过头,揍敌客夫人穿着夸张到过分,色彩艳丽的蓬蓬裙,正在马路另一边,拼命地向我的母亲挥手。
母亲淡淡地伸手回应。
相较于后来在我面前的矜持,此时的揍敌客夫人一派散漫天真作态——这两个词在这里不是褒义用法。
她甚至都不认真观察马路上的车辆,横冲直撞地穿插在车流的间隙里,引起一阵骚动,然后不以为然地来到了我和格米拉面前。
与蓬蓬裙相对应的是,她的脑袋上顶着一顶大大的帽子。
按着帽子,揍敌客夫人踮着脚尖,欢快地在我们面前转起了圈,一圈又一圈,同时,她兴高采烈地问道:
“我的这身衣服好看吗?”
……这时候的揍敌客夫人有种和奇犽的朋友一样,动物一样的感觉,但是揍敌客夫人身上的兽感要野性又攻击力强得多,好像只是单纯地被投入斗兽场,单打独斗习惯,无法融入人类群居协作社会的那种感觉。
野性勃勃。
“还可以吧。”格米拉兴致缺缺地道,“你又去哪里了?哪来的戒尼?这身衣服不便宜吧。”
揍敌客夫人浑然不在意她沉闷而称不上友好的语气,陶醉地自顾自转着圈,美滋滋地道:
“就是我们昨天路过那家店里的,他们橱窗里摆的东西太难看了,没想到仓库里还有这么一件漂亮的——”
“太夸张了。”格米拉说。
揍敌客夫人捂住脸,双颊晕红,完全没听懂母亲在嫌弃她的暗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高高兴兴地道: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是——有个人,他说我适合这条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