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才停下口舌,互相翻了个白眼吐了口唾沫,抱着胳膊站到两旁。
不多时又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手里牵着个黑瘦的小少年。
大伙一见到这俩人纷纷散开,“老杨婆子,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老太太握紧孩子的手道:“东家又没说什么要求,木头凭啥不能来?”
刚才被唤作李二嫂的妇人撇嘴道:“东家要招仆人照顾小东家,怎么着也得是个齐整的孩子,他克死爹娘爷奶晦气死了,赶紧把人弄走!”
老太太不吭声,带着小孩站在角落,她不是这孩子的亲奶只是他家老邻居。
这孩子命苦,早些年娘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爹爹和爷爷上山埋人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山崖摔死了,只剩下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前两年这孩子的奶奶也因病去世,年仅六岁的木头便一个人独自生活。
他年纪太小不会种地,家里的田都被人霸占了,只能等着春收秋收在地里捡点遗落的麦穗充饥,还总被村里的孩童欺负。
邻居杨婆子看不下去,时常给他送点吃食,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的活下来了。
杨婆子自知没能力养这孩子,又不忍心看他这么饿死,听闻东家招仆人便把这孩子带了过来,哪怕进去当个下奴,每日管两顿饭就成。
卯时左右陈伯打开大门,结果被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
“大伙都干嘛来了?”
陈喜拱拱手道:“老陈大哥,东家老夫人不是说要我帮着找两个孩子过来吗,我跟村里人说了一声,大家都想送孩子过来,我也不知道选谁好,便都带过来请老夫人掌掌眼,挑两个合适的。”
“你们先在这等会儿,我进去知会一声。”
不多时,王瑛跟着一起出来了,他看了看门口的孩子道:“若是独子独女可以领回去了,老太太要的是签卖身契的仆人,这辈子都得留在陈家。”
其中几个妇人一听,瞬间打了退堂鼓,拉着孩子纷纷向后退了去。
后面的妇人见状紧忙拽着孩子上前,“东家,您看俺家秋花行吗?什么活都会干,洗衣做饭都行!”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被推上前,“快给东家磕头。”
小丫头扭捏的跪下,“见过东家。”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跪下磕头。
王瑛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就头疼,十六七岁都该谈婚论嫁了,招来了也是麻烦,总不能拘着人家不能成亲,索性挑选的都是年纪小的孩子。
随手指了几个看着模样齐整,年纪相当的,“这几个孩子同我进去,其他人回去吧。”
被挑选中的兴高采烈,没被选中的垂头丧气离开。
王瑛带着几个孩子刚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东家,您行行好,把这孩子也挑了吧。”
李婆子拉着木头跪在地上磕头,这孩子也实在,脑袋砰砰的磕在地上都嗑红了。
“老人家快请起,莫要给我磕头了,这不是折我的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