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假装疑惑道:“结钱?找我结什么钱,谁请的你们你找谁去要钱啊。”
“这……陈二老爷已经被衙门抓走,我们怎么要钱?”
“他不是还有儿子吗,管他儿子要去。”
“可我们是为你家少爷诵的经啊!”
“这话说得,我们家少爷好着呢,用得着你们诵经?”
正好王瑛从屋里出来,几个和尚连忙凑了上去。
“施主,这经没有白念的,多多少少也得给我们一些钱呐……”
王瑛冷声打断道:“差不多得了,这几年你们从我婆母身上捞了多少油水,念几天经也不算过分,若再计较下去,不如去官府分辨个明白!”
几个老和尚面面相觑,最后只得吃下这哑巴亏。
*
吃完晚饭,王瑛推着陈青岩回到后院。
“你说,你四叔会不会偷偷把陈表放了?毕竟那可是他亲哥哥。”
“应该不会,四叔为人正直,他说过帮我讨回公道肯定不会轻拿轻放。”
“那样最好,就怕把人放了,以后还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多谢你。”陈青岩转头看向身后他王瑛。
“嗨,谢什么。”王瑛也不全是为了他,如今自己依仗陈家生活,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该谢的,如果没有你,怕是我早就死了,娘和青芸青松的日子不知得多难过。”
“你要是真想谢我,能不能送我几亩地?”
“什么地?”
“庄子上的田地,不用多三五亩就够用了。”
陈青岩有些疑惑,“庄子上的地都是咱们家的,你随时可以用。”
“那不一样……算了以后再说吧。”眼下陈青岩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自己的铺子也没开起来,还要帮他搞个私塾。等他什么时候想另娶妻的时候,自己再主动让贤管他要几亩地离开。
晚上王瑛总算是有时间去试验田里看看了。这阵子忙着处理家里的事,也不知道里面的作物怎么样了。
同往常一样搬着被褥打算在地上打地铺。
陈青岩轻咳一声,“天气这么凉就别打地铺了……”
“也对,正好西厢房收拾干净了,今晚我就搬过去睡。”王瑛抱着铺盖卷脚步匆匆的走了。
陈青岩欲言又止,听着门声失落的叹了口气。
王瑛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呢……
这桩婚事并非他所愿,当初为了拒绝嫁给自己还跳过河,若实在不愿意,不如早早放他自由,也省得耽误了他。
陈青岩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着空荡荡的地上,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
虽说与他只相处了两个月,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如今搬出去住,屋里没了往日说话声,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安静的让人烦躁。
“呼!”陈青岩掀开被子,扶着床架坐起来,打算点着油灯看几页书。
却不想房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叩,陈青岩,你睡着了吗?”
“没,没睡着。”
“那我进来啦。”王瑛抱着被褥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