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麦子王瑛朝实验田的边缘走去,每当他靠近边缘的时候,总有无形的力量将他弹回麦田中央,就好像鬼打墙一般。
看来自己没办法通过实验田回到原来的世界。
雨渐渐停了,天空又变成湛蓝的颜色,微风拂面,这里只有麦子晃动的声音。
雨后的麦田泛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王瑛深吸一口气,心里逐渐接受自己没办法离开的事实。
眼前再次闪过白光,王瑛重新回到卧房里。
“呼……”他喘着粗气从地上坐起来,胸口的麦穗也跟着一块掉下来。
“果然如此!”这次他在心里计算了时间,刚才在实验田里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进去,带着种种疑问王瑛进入梦乡。
*
转眼穿到这个朝代已经过了小半个月,王瑛也逐渐跟陈家人混熟了。
婆母李氏是个甩手掌柜子,性格温和而懦弱,每日吃斋念佛为儿女求平安,空闲的时候绣花写诗,完全没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妹妹陈青芸倒是个聪明能干的姑娘,小小年纪管着一家子的事宜,可惜年纪太小,经常被下人哄骗。
三弟陈青松年幼,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去学堂读书,听说书念的还不错,明年打算下场试试。
至于陈青岩,依旧每天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王瑛变着花样的逼他吃东西,身体倒是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上午,陈伯终于把那副轮椅推车拿回来了,按照图纸画的样子,做的八九不离十。
王瑛推着试了试,跟现代的小推车没什么区别,连后面的万向轮都仿制出来了!
他高兴的推进屋里,“哎,陈青岩看看这是什么!”
床上的人抬起头瞟了一眼,“木车?木椅?”
“这叫轮椅,快让陈伯抱你坐上来,我推你出去溜达溜达。”
“不行!”陈青岩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好不容易帮你做出来的,好歹坐上试试啊。”
“我又没让你们做。”
陈伯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敢擅自上前去抱少爷下床。
王瑛啧了一声,挽起袖子一个健步冲过去,把床上的人抱了起来。别看原身是个哥儿,之前在家的时候没少干重活,身上有一把子力气。
陈青岩整个人都石化了,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半晌才怒喝道:“你,你在做什么!”
“走,出去晒晒太阳,你都快发霉了。”王瑛把人放到轮椅上,不由分说的推着他出了屋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耀眼的阳光扑头盖脸的洒下来,照的陈青岩睁不开眼,他举起胳膊挡住脸,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好的太阳了,好像自打科举失利那日起,他的人生就陷入了湿漉漉的阴霾中。
过了许久陈青岩才慢慢放下手,任由阳光浇洒在身上,暖的浑身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