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岩连忙挡在两个表弟身前道:“刚才可是说好的,你这是要反悔?”
林秀才确实想反悔,林秋和林穗都走了他怎么跟方二郎交代,前前后后收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婚事不成到时候都得吐出来。
王瑛冷笑一声道:“你那儿子还小,万一表弟有个三长两短,他怕也长不大。”
林长宾一听这话,彻底歇了心思,什么都不如他的宝贝儿子重要,摆摆手道:“养了一群白眼狼,赔钱货,走吧走吧,这辈子莫要再回来。”
林秋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眼里闪着泪光看向表哥表嫂,有他们在真好!
收拾完东西还得拿着和离书去官府,将陈容和两个孩子的户籍取出来,落回清水镇去。
这就有些麻烦了,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把手续办妥,这桩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
陈家的骡车不算大,坐五个成年人有些拥挤,陈容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一侧,王瑛和陈青岩坐在另一边。
长时间一个姿势坐车上难免有些累,王瑛便将身体靠在陈青岩的肩膀上。
“困不困?”陈青岩小声问道。
“还行。”
“靠我肩膀睡一会儿。”伸手揽住王瑛的肩膀,让他靠得舒坦一些。
陈容看着二人露出一丝笑容,幸好这俩孩子来了,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笑容很快就淡了下来,重新爬满愁容。
她带着两个孩子和离回了娘家,肯定会被人说嘴。
她倒是不怕这些人嚼舌根,这么大年纪了爱怎么怎么说,两个孩子还年轻,婚事也没着落,就怕耽误了他们……
陈容看向身边的大儿子,“脖子上的伤还疼吗?”
林秋摇摇头,“不疼。”
王瑛想起昨天曹坤送的那瓶药,连忙从包裹里翻出来递给他,“这是脚行老板送的伤药,他们走南闯北经常受伤,配的伤药比药坊强一些,拿去试试。”
林秋接过来,小声道了句谢。
陈容轻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坏也不会坏到哪去,实在不行去庄子上买几亩地,给秋儿招个倒插门的汉子。
骡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三日,在腊月十四终于回到了镇上。
家里李氏早就等急了,原本走的时候说七八日就能回来,这都走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几日天天派二顺在镇口等着,遇见从县里回来的车就打听打听,有没有碰见自家俩孩子。
今日二顺也同往常一样去镇口打听消息,结果刚等了一会儿就见自家的骡车回来了。
他高兴的迎了上去,“陈大伯,墩子叔!”
“吁~二顺你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