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我家炸了!?”
君天渺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穿透了消防车的警笛声和围观群众的嗡嗡议论。
君天渺手里还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烟和一瓶酒。
今天才从老哥手里赚了一笔。
谁知道——吃着火锅唱着歌,回家一看,家没了。
君天诏两眼一闭。
他杵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后背还在疼,耳朵里的嗡鸣声也还在,但至少能站稳了。
“嗯。煤气爆炸。”
君天渺惊恐万分。
“我的小蛋糕呢!?”
“在医院。”君天诏说,“下午带它绝育,还在医院。”
君天渺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反应过来,盯着君天诏。君天诏衣服上全是灰和烧焦的破洞,灰头土脸的站在那。
“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君天诏摆摆手,“休息一会就行。”
君天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行。快点给我去医院。我有医保。”
挂号,候诊,医生问诊,开单检查。君天渺跑前跑后,拿着医保卡到处签字,时不时还要接电话——物业打的,消防队打的,房东打的,还有不知道谁打的。
君天诏被推进去做CT的时候,听见君天渺在走廊里对着电话说:“对,是我哥,他做饭的时候没注意……对对对,煤气泄漏……嗯嗯嗯,好的好的,我们会配合调查……”
CT出来,又做了几项检查。最后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看,说没什么大事,轻微软组织挫伤,回去观察两天,有不舒服再来。
君天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警察来了。
他们坐在急诊室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问君天诏事情经过。
君天诏靠在椅背上:“做饭。煮东西的时候忘了关火。后来可能是烧干了,锅太热,把煤气软管烤坏了。”
中年民警点点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们兄弟俩。我弟不在家,就我一个。”
“有没有闻到煤气味?”
“闻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去关火,结果一拧开关——就炸了。”
“命大。”民警说。
“是。”君天诏点点头,“命大。”
又问了几句,留了联系方式,警察就走了。走之前还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煤气用完记得关阀,定期检查软管。
君天渺送走警察,回来一屁股坐在君天诏旁边。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的电脑还在家里。”
君天诏靠在椅背上,就凭那火势,还指望有什么电子产品幸存?
“哦。大概没了。买新的吧。”
“不是啊!你知道我电脑里装的什么吗?CAD!in!还有一大堆数据!我论文的初稿!”
君天渺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