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黎绥往后退了一步,和白叙保持距离,“你那点钱我不稀罕。”
白叙往前走了一步:“我可以给你FBI内部关于龙阙的情报。”
黎绥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白叙以为他终于动心了。
然后黎绥笑了一下:“敬谢不敏。我现在不准备搅合你们的事情。我损失的钱,我也不要了。”
白叙愣住了。
这不像黎绥。
这太不像黎绥了。
那个在费城追着货跑到洪都拉斯的黎绥,那个被龙阙追杀一路还面不改色的黎绥,那个为了追回损失不惜把自己这个FBI当枪使的黎绥——他说不要了?
白叙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黎绥只是靠在树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对劲。
黎绥肯定想要更多。
白叙叹了口气。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这个人纠缠。
他揉了揉眉心,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这样吧,晚上再聊。”
黎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弹出来。他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哦,你成功让我失去一个客户。”
白叙气笑了。
他很少在黎绥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大部分时候他都在生气,或者在准备生气。
“你缺这一两个吗?”
黎绥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忧愁的表情——那种忧愁太夸张了,夸张到一眼就能看出是演的。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向下弯了一点,下垂眼显得更加无辜可怜。
“和你们这些八小时工作制的人说不清楚。你们根本不懂现在市场竞争对我压力有多大。”
白叙看着他演戏。
看了三秒。
黎绥演完了,表情收回去,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刚才那个忧愁的Omega从来没存在过。
他直接回家,不去办公室了。
白叙跟着他。
电梯,走廊,门口。黎绥开门,进去,白叙也跟着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黎绥转过身:“你是狗吗?我走到哪跟到哪。”
白叙站在玄关,面无表情:“你以为我很想跟着你吗?”
“你可以去外面住酒店,”黎绥指了指门的方向,“谢谢。”
白叙没动。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电脑给我?”
黎绥嫌弃的看着白叙:“你可以抢劫的。就在我卧室的保险柜里。你去抢吧。”
白叙懒得废话,真的转身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