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in数据是跑了三天才跑出来的!CAD图纸是帮导师做的项目!论文初稿我改了八遍!八遍!全没了!”
君天诏偏过头看他。
“你没云端备份?”
君天渺的声音卡了一下。
“……有时候忘了。”
君天诏沉默了两秒。
“那完蛋了。”
“房子赔偿怎么办?”君天渺捂住脸,从指缝里闷闷地发出声音,“房东肯定知道了。”
“我付。”
“又得找房子。我好不容易才租到一个离学校近的。你知道现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多难找吗?你知道我当初看了多少套吗?你知道中介有多坑吗?”
君天诏看着他。
“给你找新的。给你买一个都行。”
君天渺愣了一下。
“买一个?这是上海,老哥。”
“买一个。”君天诏重复了一遍,“房子。”
“你不会是想找爸妈要钱吧。”
“我又不是没工作没存款。”
“妈要是知道我俩在外面闯祸肯定要骂我俩。”
“你放心,他们只会骂我。”
君天渺张了张嘴,又闭上。
“今晚睡哪?”他换了个问题。
君天诏站起来。
“酒店。”
今天,非常不适合起床。
从黎绥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白叙就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跟在他身后。
进电梯,他跟;出电梯,他跟;上车,他也跟着,黎绥懒得废话;进公司大门,他甚至比黎绥先一步进门,通过了访客登记。
黎绥完全不能理解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你有病?”他第三次回头问。
白叙面无表情:“执行公务。”
“什么公务?”
“盯着你。”
“……”
黎绥放弃了交流。
上午开了三个会。白叙坐在会议室角落的访客椅上,他只是盯着黎绥看,从会议开始盯到会议结束。
黎绥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扔在桌上,抬头看沙发上那个人。
“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