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嘛。”黎绥问。
白叙被他压着,手腕被攥得发疼,他放缓了呼吸:“安慰你。”
停顿。
“……我有说我需要吗?”
黎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然后一口咬断咽喉。
白叙没有挣扎:“那你先放开我。”
黎绥没有放。
他甚至变本加厉——腾出手,毫无预兆地攥住白叙的衬衫领口。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领口的扣子崩落,滚进被褥的褶皱里。白叙的锁骨露出来,还有小片胸膛。
白叙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然后他的脾气上来了。
他猛地扣住黎绥攥着他衣领的手腕,腰腹发力,膝盖顶住床垫猛地翻身。
两个人位置瞬间对调。白叙跨坐在黎绥身上,双手按住他的手腕,压在枕头上方。
白叙俯视着身下的人,呼吸因为刚才的拉扯而变得急促。
“你有病啊?我好心来安慰你,你跟我动手?”
黎绥被他按在床上,手腕被攥着举过头顶,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遮住眼角。但他完全没有落于下风的自觉。
黎绥的视线从白叙紧蹙的眉心滑下——越过鼻梁、嘴唇、下颌——落在他被扯开的领口。
裸露的锁骨。因发力而绷紧的胸肌线条。衬衫敞开着,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再往下,是被皮带束紧的腰腹,此刻正稳稳当当地压在他身上。
黎绥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
猝不及防地,抬胯,往上顶了一下。
但白叙整个人僵住了。像被电流击中脊椎,从腰眼一路麻到后脑。他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急剧收缩,压在黎绥手腕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黎绥!!”
好心当作驴肝肺!
白叙觉得自己就是被君天诏坑了。
黎绥这个神经病,这个不知道好歹、永远把别人的善意踩在脚底下碾碎的混蛋——担心他都是多余。
白叙气得想动手。不是那种点到为止的制服,是真的想把他按在床上打一顿。
但黎绥忽然举起双手,投降。
“不是来安慰我的吗?”他问,声音又变回了那副无辜得让人心烦的调调,“怎么还要打我?”
白叙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
他看着黎绥那张脸。那双下垂眼在暗夜里水光潋滟,睫毛乖顺地覆下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无辜,柔软,毫无攻击性。
像一条收起獠牙、盘在掌心的蛇。
白叙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