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拇指在地图中央某个位置点了点。
“——在‘捕兽笼’里了。”
“洪都拉斯。北边危地马拉,边境城镇只要三个小时车程。龙阙如果要设卡,每个主要路口安排两个人,我们插翅也飞不过去。”
“南边尼加拉瓜,直线距离最短,两百公里。但入境要签证,我们五个有三个没有。洪都拉斯非法移民在那儿——‘即捕即遣返’。至于五岁重伤女童?边境警察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送进遣返中心关到天亮。”
“东边科潘遗址再往东,无人区。没有路,没有信号,没有政府。带着昏迷的孩子徒步穿越热带雨林,平均致死率百分百。”
他放下地图,语气平静地做了结案陈词:“四面楚歌。你看,是不是好消息?”
至于海路更不用说了。
黎绥抢过地图看了一眼:“尼加拉瓜,一点机会没有?”
“尼加拉瓜情报与安全总局和俄罗斯几家公司有长期合作。具体我不方便说,总之,我得罪过他们。得罪得不轻。”
君天诏忽然摇下车窗,一手扶住车门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手臂在风中稳定地支起枪。
“砰——!”
枪声划破夜色,后视镜里最近的那辆追车左前轮胎骤然爆裂,车身失控地旋转,撞向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发出巨大的金属扭曲声。
黎绥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然后,他伸手,抓住驾驶座的头枕边缘,身体前倾,几乎贴到白叙的耳侧。
“白探员,我们去特古西加尔巴的美国大使馆,你爆一下自己的FBI身份。”
白叙的后颈肌肉瞬间绷紧。他甚至能感觉到黎绥呼吸间那缕极淡的白檀香气,方向盘差点脱手,车身猛地向□□斜,后轮在路肩边缘擦出一串火星。
“SHIT!FUGBASTARD——!!!”
白叙目前属于擅自行动、携带武器、与被通缉雇佣兵合作——一旦被正式记录,他回国将面临渎职甚至叛国调查。
“Fuck——!!你千方百计把我骗来洪都拉斯,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算计!你就是想把我逼到这一步!让我主动跳进你挖的坑里,变成你的人质、你的护身符、你的合法通行证!一旦进了大使馆,我他妈就彻底完了——!”
而黎绥,这个该死的、永远挂着无辜微笑的Omega,正笑眯眯地坐在他身后,等着看这一幕。
黎绥被劈头盖脸的怒骂洗礼,脸上却毫无愧色,甚至眨了眨那双下垂眼。他松开抓着座椅靠背的手,从容地靠回后座。
“冷静,白探员。”他语气平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型犬,“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不想去大使馆?”
“那我们去尼加拉瓜。我有办法。”
君天诏看了黎绥一眼:“偷渡?”
黎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尼加拉瓜国民议会通过了一项‘战略外资特别保护法案’,对参与国家关键基建项目的外资企业人员,给予外交等级快速通关权和临时司法豁免权。”
“我是该项目的外方投资代表之一。我的名字,在移民总局和外交部礼宾司的VIP名单上。”
“我名正言顺地以‘考察项目进度’为由,带我的助理、我的法律顾问、同行家属进入。”
“怎么样?是不是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