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沉重的呼吸喷在黎绥脸上,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属于Alpha的、因情绪激动而愈发明显的冷冽信息素,如同雪崩前席卷而来的寒风。
“你的货船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白叙另一只手也压了下来,撑在黎绥耳侧的床铺上,他的眼睛因血丝和激动而发红,死死盯住黎绥,“值得你从费城追到洪都拉斯!值得斯密顿那种老狐狸不惜杀人灭口!值得你把我也拖进这趟浑水!说啊!到底是什么?!”
黎绥被他死死压着,他仔细地看着白叙眼中翻腾的怒火、困惑,以及……恐惧。
然后,黎绥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白叙,你这么生气到底是因为我可能违法,还是因为,”他抬手捏住白叙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手臂,“你发现,你其实根本控制不住我,也控制不住你自己现在的反应?”
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而紊乱的呼吸声。白叙撑在床上的手臂一弯,仓皇地想要离开。
“至于货船……”
黎绥忽然伸出手抱住白叙的腰,把白叙缠进自己怀里,仿佛被压制在下方的人不是他。
“里面装的,除了合法的电子元件,还有一批高精度、模块化的水下声呐传感器,以及配套的数据中继和初步加密单元。分散隐藏在标准货柜的加固结构中。”
黎绥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却字字清晰:“放心,报关文件非常齐全,一切合规合法。”
黎绥呵出的气吹在白叙的耳廓,双臂死死勒着白叙的躯干。
黎绥的手臂缠紧他的腰肢,扣住他的后颈。白叙忽然屏住呼吸,耳边是剧烈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
蟒蛇正在绞死猎物。
白叙猛得挣脱黎绥的束缚,站起来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去住那间房。”
也不等黎绥说什么,拉开门就去君天诏的房间。
“不欢迎,我这一张床,没有和alpha同床共枕的爱好。”
君天诏背对着白叙,正在给枪上油。
“我睡地板。”白叙靠着门板,看着君天诏手里的狙击枪,“莫西纳干?这么老的东西?”
“是,别人送我的。”君天诏把枪收好,站起来,“你来我这干什么?黎绥的小情人?”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黎绥的货数量应该不少吧,就算找到了,你们怎么带回去?”
君天诏笑了一下:“不重要。那些东西大概也找不回来了。黎绥需要的不是货物,是一个交代,是赔偿。”
“什么意思?”找□□要赔偿,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白叙受够了,为什么每个人说话都这样莫名其妙。
“黎绥没有和你说吗?”君天诏从裤兜里拿出一盒卡比龙,抽出一根递给白叙,“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着黎绥跑?”
“他确实没和我说。”白叙接过烟,点了起来。
君天诏难以置信的看他一眼,抬手欲言又止,想了半天问了一句:“你和黎绥打过架吗?”
“打过。”
君天诏抽了一口烟:“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
我都不敢想这家伙会被黎绥报复得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