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能喘口气。”
黎绥没说话。
他看着白叙。看着这个昨天晚上被他按在浴室地板上、浑身发抖眼角带泪却咬着牙不肯求饶的人。看着这个刚才对着加密电话、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汇报工作的人。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居然真的当着敌人的面。把底牌亮出来。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摊开给人看。
黎绥现在觉得这个FBI已经疯了。
白叙往前迈了一步:“现在,能信任我了吗?”
黎绥的眉头皱起来。他站直身体,从门框那儿走过来,走到白叙面前,停住。黎绥比白叙矮几公分,但此刻他身上那种气场,让这点身高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要什么?”
“至少让我调查清楚,”白叙说,“你身边有什么人。”
黎绥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用这种方式逼我的人。”
白叙没说话。
“疯子。”黎绥说。
与此同时。
君天诏觉得自己快被这些破事折腾死了。
一边得提防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袭击。
那个Beta跑了,木盒子被抢了,家里炸了,弟弟的住处没了,他现在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一边还得给自己那个倒霉弟弟找新地方住。
三天。看了十二套房。终于找到个合适的。
二手房,两室一厅,采光不错,价格也还行。君天诏没犹豫,当场把首付交了。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了他好几眼,大概是在琢磨这人怎么年纪轻轻掏钱这么利索。
君天诏没解释。解释什么?解释这笔钱是他在国外拿命换来的?解释他刚被人炸了家现在急需落脚点?
没必要。
一件事处理完,就得处理下一件事。
他站在新买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客厅回响着他的脚步声。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谢浔。问你点事。”
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谢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淡淡的,像一杯不冷不热的茶。
“说。”
“沐池言,”君天诏说,“你知道这个人吗?”
谢浔沉默了两秒:“略有耳闻。”
君天诏挑了挑眉:“怎么说?”
“我倒是可以让你们直接见一面。”谢浔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明晚有空吗?”
君天诏想了想自己明晚的安排——本来打算去盯着装修,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比装修重要得多。
“有空。”
“那行。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
谢浔挂了电话。
君天诏把手机收进口袋。那个叫沐池言的Omega,到底是什么人?谁派来的?和龙阙有没有关系?